瓷瓶中冒出的氣味無影無形,卻是直衝腦仁,我不得不拉著桑嵐向後退了幾步以避風頭。
桑嵐蹙著眉頭,在我耳邊低聲道:“那根本就是老鼠尿,混合了海底龍涎,好像還有別的什麼,我聞不出來。”
她現在的‘見識’今非昔比,我完全相信她的判斷,卻不明白老鼠尿和龍涎香,與‘慈航’有什麼關係。更不明白臧志強到底想要做什麼。
就見臧志強也是緊皺著眉,將開啟的瓷瓶湊在那堵牆上面來回的移動。
隨著他的動作,牆皮平整的部位,竟漸漸出現龜裂,緊跟著一片片的脫落下來。
看到牆皮剝落,我已經顧不上再想慈航淚為什麼會有如此作用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牆面下顯露出的事物上。
那居然是一幅壁畫!
這壁畫被石灰泥漿封存,如果貿貿然強行剝脫外層,勢必會對暗藏的壁畫造成損毀。
而臧志強卻只是用老鼠尿等物調和成的所謂‘慈航淚’薰染,就輕而易舉的令牆皮自動脫落,令壁畫完整的顯露出來,甚至於還保留著原本鮮豔的色彩……
這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歎服,這職業盜墓人的高超手段。
等壁畫完全露出,臧志強小心的收起瓷瓶,盯著壁畫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瞪著胖子,罵了聲:“混賬!”
胖子先前摔得也不輕,這會兒兀自被慈航淚的氣味燻得抱頭坐在下方的臺階上,背對著這邊直哼唧,根本對臧志強的話沒反應。
我卻是知道,臧志強為什麼會對他惡言相向。
那壁畫中是一個女子的形象,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盤膝而坐,身上穿著一件式樣怪異的五彩袍服。
臧志強手段高明,整個人物基本都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卻偏偏沒有臉!
那是因為,之前胖子和臧志強發生衝突,一記人肉炮彈將臧志強頂撞在牆上,正好撞在了畫中人臉部的位置。
三義園酒店荒廢了十多年,牆面早已不復當初的堅實,受重力衝撞,外層剝落,連帶內層的壁畫也遭到了損毀。
我雖然不怎麼懂畫,可乍一看那畫中人惟妙惟俏,竟有種呼之欲出的立體感,也知道作畫之人功力不凡。
眼見畫被損壞,也覺得可惜。
然而,我又仔細盯著這畫看了一陣,突然生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竟覺得,這畫中人我似乎在哪裡見過。甚至於,對這整幅畫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沒錯了,這裡就是你要找的墓穴。”臧志強篤定的說道。
我心神一振,剛要說什麼,臧志強突然臉色一變,大叫一聲:“不好,這畫有問題!”
他嘴裡喊著,手已經伸進了腰間的百寶囊,將那顆硝石拿了出來。然而隨著他的動作,之前那個裝有慈航淚的瓷瓶竟被帶了出來。
“當心……”
我急著上前想要接住瓷瓶,但仍是晚了一步,瓷瓶就在距離我指尖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墜落在地,摔的粉碎。
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我險些當場被嗆暈過去。萬幸桑嵐及時拉了我一把,才堪堪避過了風頭,卻仍是一屁股坐在臺階上,一陣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