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是用陰陽刀鋒利的刀尖,一點點的,將‘人頭’外邊具有相當粘附性的血膜剝離。
我得感謝恩師們教授給我足夠運用的專業知識,更要感謝生活的壓力,讓我在求學期間全心全意的學習,和磨練出了強於常人的心理素質。
要不然,這樣的手術絕不能夠繼續。
眼看血膜剝除到了最下方的部位,我提著的心也隨著最後的動作緩緩下落。
突然間,一直沒有動靜的鬼彘,兩隻小眼睛快速轉動了一下,跟著猛地向上一翻,隱匿了眼仁,只露出粉紅色的眼底。
我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妙,可沒等來得及反應,那對眼珠子竟像是裝了翻轉轉軸,竟又向上翻了一下。
這一次,眼仁再次出現,卻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原先那對小眼珠的眼神,的確在急切中帶著幾分懵懂的味道,可隨著眼球的兩次反轉,再露出來的眼睛,竟是一對眼底血紅,眼仁暗紅發黑的兇眼,哪裡還有半點懵懂純良的味道。
更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雙‘變異’了的眼睛裡,每一隻竟都有兩粒瞳仁!
“快閃開,這傢伙要恩將仇報!”靜海猛然尖聲怪叫起來。
也就在叫聲傳來的同時,我本能的向後一縮手,而鬼彘卻也在這一瞬間,眼中兇光大盛,猛地掙脫了最後黏連的血膜,像是飛蝗一樣彈射起來。
作為手術的實施者,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鬼彘本身,而孫祿卻是全部精力都放在拿捏著的狗崽身上。
所以,他的反應慢了半步。
“屠子,退……”
當我大聲提醒他的時候,為時已晚,鬼彘徹底脫離了狗崽的眼球,一下彈起了半尺多高。
此時的鬼彘,除了‘腦袋’的模樣更像是人頭,後頭仍拖著一條老鼠尾巴似的血筋。
彈起的幅度雖然不算大,可鬼彘身子半空,相連的血筋竟猛地一縮,跟著一彈,就像是蓄足了力量的飛蛇一般,彈射到了尚未來得及直起身的孫屠子身上。
“我艹,什麼玩意兒……”
孫祿一聲怪叫,這才急著一邊往後躲,一邊在身前胡亂拍打。
但那鬼彘的速度實在難以想象的快,沒等他手掌拍下,已經迅速的躥到了別的位置,下一秒鐘,居然狡猾的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我本來已經衝到跟前,想要幫忙撲打,這一來,頓時失去了目標。
情急之下,我只能讓孫屠子別動,想根據衣服的鼓動判斷鬼彘的具體方位。
然而這似乎是徒勞的,鬼彘樣子醜惡,身體卻太過細小,單從外邊,根本看不出它的行動軌跡。
不過,卻能夠聽到,孫屠子的身上,不斷傳來類似磨牙的輕微聲響,就像是用指甲抓撓水泥地似的,讓人從裡到外渾身麻應。
孫祿本來還勉強能夠冷靜,聽到這動靜,絕對是嚇崩潰了,不顧一切的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我心急如焚,想要幫忙,卻聽靜海忽然叫道:“鬼彘想奪他的肉身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