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彘的主人派它來,多半是瞞著那個老陰,是為了達到目的設下最堅固的一重保險,因為他認為鬼彘對他是絕對服從的。
事實上鬼彘也的確按照他的意思,隱藏的很深,如果不是你陰差陽錯催眠了它,過後它九成九還是會把‘貼餅子’帶回到它主人面前。
到那時,它主人既然得不到想要的,無論是出於發洩,還是拿來‘補缺’,多半都會要了貼餅子的命!”
我聽的後脊樑一陣發寒,“這麼說,我們倒是誤打誤撞,救了高哥一命?”
“不是我們,是你救了他。”靜海呵呵一笑,“我當時讓你用紅手絹,不過是異想天開,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較真,竟然特意打電話去了解催眠的本質。
你這一較真起來,不光把那‘貼餅子’給帶回了當時的病房,就連潛藏蟄伏的鬼彘也喪失了神智,不由自主的顯露出了暴戾的本性。”
“神智?”我這會兒雖然大腦遲鈍,也還是捕捉到了他話裡這個特殊的詞。
靜海點頭:“對咯,終於說到重點了。都說鬼彘是沒有靈智的,可沒有自主的靈識神智,又怎麼會被催眠?只能說,以前那些自詡術法高深的人,也不是全然認知所有事物的。”
我被他饒騰的頭疼,使勁揉了揉太陽穴,目光轉向酒瓶,“大師,你就說,你想我怎麼處理這東西吧?”
“阿彌陀佛……”靜海忽然拉著長音唸了聲佛號。
我嚇了一跳,“你……”
“徐施主,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是能拯救這本該萬劫不復的鬼彘脫離苦海,使其重入輪迴,那何止是修造浮屠,簡直是功德無量啊。”
“什麼意思?”我完全懵了。
靜海一反常態的肅然道:“你莫看這鬼彘現如今樣貌醜惡,怨氣橫生,可它在被陷害之前,未必就是十惡不赦之人。你如果能使其重入輪迴道,它必然對你感恩戴德,有所回報。”
我總算是聽明白了老和尚的意思,“怎麼才能讓它重入輪迴?”
靜海像是早已經想好,緩緩道:“你雖然是陰陽驛站的老闆,但也沒能力將鬼彘送入輪迴道的。要想它輪迴,就只能是在陽間,替它找一個可以取而代之的宿主。這宿主須是一胎雙生,其一能活,其二必死。你把鬼彘置於後者身上,這樣既能讓它入輪迴,又不會影響雙生一脈的延續。”
我愣了半天,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差點沒蹦起來給他一個嘴巴子。
一胎雙生,那就是雙胞胎。
一個能活,一個會死……雙胞胎一生一死的狀況不是沒有,可隨著現代醫學的發達,這種機率少之又少,我他媽哪兒去找這麼一對兒‘陰陽寶貨’?
我本想發作,可靜海眼中卻猛然透出一絲邪魅:
“徐老闆,我跟隨你至今,只覺得你種種行事無一不像是如有神助。最初我真的以為,你有過人之處。可慢慢的,我發現,因果還報,在你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想,上天既然把鬼彘交於你手,那必定已然有所安排。或許,用不了多久,鬼彘可以寄身的宿主,就會不求而得,自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