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本來想跟他盤道,但只問了一句,他就跟擰開了水龍頭似的說,他叫竇大寶,是x市蓮塘鎮人士,家裡是開飯鋪的。祖宗八代都是良民。
最後神神秘秘地壓著嗓子對我們說:
「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不瞞二位,咱們是同行,我,是陰倌!」
「你閉嘴!」
我亮出隨身的工作證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呃……是警察叔叔啊!」
「自己交代,來這兒幹嘛地。看你也是聰明人,政策不用我重申了吧?」我沉聲說著,同時轉過身將雙手揹著雙手打量四周。
這招是跟高戰學的——趁著你懵,我讓你懵上加懵!
竇大寶果然沒什麼抗壓能力,我還沒來得及接著「放招」,他就自己一股腦全嘟嚕出來了……
按照他的自述,是有兩個同鄉朋友找到他,說是其中一個的親戚在此地新購置了一套宅院。入住後才發現那院子不安生,疑似有「髒東西」出沒。
買房不是小錢,那親戚總不能荒廢「新房」。
但也不能夠昧良心把這「不乾淨」的屋企轉手移禍他人。
唯一的辦法就是尋高人為宅子避凶趨吉、祛除妖邪禍患。
於是,就找到了他竇陰倌、竇大寶。
仨人是前天搭車來的,按照竇大寶本人說法,是趕路疲憊,住進旅館後吃了就近買的酒肉,都喝多了。
第二天他還迷糊著就被另外倆人帶到了這兒。
不過他是真醉得太狠,再加上暈車,一路吐到這兒,就只記得倆朋友罵罵咧咧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然後,他就在仨人租來的車上睡著了。
等正經酒醒了,天已經擦黑了,不見了兩個兄弟哥們,回想起來的目的,懊悔地一拍腦門,跟著就翻牆進了這宅子……
「然後呢?」瞎子問。
竇大寶甩了甩頭:「啥然後?我……我可能真喝多了,這會兒還暈乎著呢,你……警察叔叔,能把話說清楚點兒不?」
見瞎子氣結語塞,我也終於把一直壓著的一口氣嘆了出來。
我對瞎子說,竇大寶口中的倆朋友,其中一個李癩子,我是不認識。
但另一個連竇大寶都不知其真名實姓、綽號「蝲蝲蛄」的傢伙,我卻有所耳聞。
「「蝲蝲蛄」是在縣局和市局都掛了號的,副業是佛爺(偷兒),主業是文物販子。」
劉瞎子正事沉穩,聽破不說破,季雅雲卻沒那心思:
「他說的那倆人,是小偷啊?偷進來這兒,是要找文物古董?」
她指向竇大寶:「我聽他說的,他應該是被騙來的吧?那兩個壞蛋,是想事後讓他背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