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哈氣哈的耳朵癢癢,甩了甩頭,很認真的對他說:
“你可以說他是壞蛋,但不能說他是壞種。”
沈三一愣:“壞蛋?壞種?有區別嗎?”
我也是一怔:“好像……好像區別不大。”
細想起來,壞蛋好像比壞種更狠,直接改蛋孵了……
老滑頭對我‘自言自語’的‘侮辱’已經習以為常,他像是很著急,邊啃燒雞邊含糊的說:
“小爺,您也甭給我玩兒心理戰了。你們也都看出來了,這裡可不是咱們要找的四靈鎮。實話跟你們說,咱們眼下所見所聞,都是歸墟倒映出來的,絕非是真實的世界。不知道小爺你有沒有感覺,這歸墟中的靈氣,正在消退。等到靈氣耗盡,歸墟倒映不復存在,咱們可真就白來了。”
我說:“你就直說,現在該怎麼辦吧。”
老滑頭越發顯得煩躁,竟直接把吃剩的燒雞重重的摔在桌上。湯守祖面前的酒杯被砸飛,酒水濺了一臉。
大背頭火了,想要上前揪住老滑頭。我攔住她,對老滑頭說:
“你可以不尊重這裡的任何人,但是現在,你必須得把這人臉上的酒擦乾淨,然後給他磕頭賠禮。”
老滑頭皺眉:“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講究這個?”
“跪下!”我厲聲打斷他。
老滑頭眉頭皺得更緊,但不得不說,他和沈三一樣能屈能伸。明顯不忿,但在猶豫一番後,還是跪在湯守祖面前,磕了一個響頭。
沈三猶疑的問我:“你為啥讓他給湯爺……湯祖爺磕頭呢?”
“這頭必須得磕,沒有你,就沒有他,沒有湯祖爺,就沒有湯爺,那不就沒你了嗎?”
這話我自己都覺得繞的慌,但沈三卻一下就聽懂了,“二哥,咱們已經是兄弟了,你……你可別跟我開玩笑,這人……這人真是我孫子?”
我說:“對啊,所以我才讓你別說他是壞種啊。”
老滑頭站起身,不耐煩道:“別裝了,你就說,你想不想離開這兒吧?”
我說:“跟你二爺爺說話客氣點,有屁就放。”
老滑頭也是沒了脾氣,甕聲甕氣道:
“成,我直說,要離開這裡,就必須得找到一個點,那個點,就相當於是一扇門,找到‘門’,才能夠到達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
我問:“你找遍全村了,沒線索?”
老滑頭豁出去似的說:“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回來找你?到了現在這個份上,趙奇交代我的事,已經不重要了。我是想通了,只要能找到我想找的東西,其它我一概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