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竇大寶不要慌張,說既來之則安之。還說看竇大寶身披袈裟,必定有佛祖庇佑,斷不會在城河鎮久呆。
老頭自我介紹說,他姓封,也非是本家主人,來到這裡,是因為本家有一個後輩要舉辦親事,作為家中長輩,自然要來替晚輩主持。
“那老東西非說我是什麼得道高僧,說什麼,鬼結親若是能得到佛門高僧祝賀,那是他封家的福分。說什麼都要拉著我當‘灰孫子’的證婚人。”竇大寶悻然的說道。
孫祿到底還是沒忍住,“那你特麼就答應他,來這兒當了證婚人?”
“我證他奶奶個腿兒!”竇大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禍禍可是知道的,咱爺們兒這雙招子,可不是普通的眼睛,老子可是佛眼!那死老東西裝模作樣,我可是一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戲。她他媽哪是什麼老頭,丫根本就是一個附在紙人身上的魂,是個又醜又老的老女人!”
見孫祿看向我,我只能是點點頭,“這話我信,大寶看到的,我未必看得到。”
孫祿也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又問:“那為什麼咱倆……咱倆合一塊兒,才能看出那老傢伙是紙糊的呢?”
“不光是看出老東西是紙糊的,能看出‘新郎官’有問題,也是咱倆……咱倆……”
我忽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了。
和孫屠子的身體碰觸,我們就能夠看到之前看不穿的景象。這固然令人匪夷所思,可孫屠子的鬍子也不比竇大寶少多少,和這麼一個‘摳腳大漢’雙劍合璧,無論能帶來什麼樣的奇特結果,心裡總歸是不大舒服的。
我問竇大寶:“你就只看出那老頭其實是女扮男裝……是老女人附在紙人身上,所以才答應做證婚人的?”
竇大寶搖頭,“我會那麼膚淺?我是想了又想,越想越覺得老東西不對勁。她要真是那什麼封平的祖爺親戚,替人證婚有必要女扮男裝嗎?我猜丫十有八九是包藏禍心。”
“就因為這個,你就想當然的亂來,也還是太莽撞了。”我不客氣的說道。
其實我是真為他好,今時今日,不會再有人比我對‘玄門深似海’這句話更有體會。
竇大寶現在也算是陰陽行當的人,如果由著性子來,將來必定是要吃大虧的。
竇大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禍禍,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這事還真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開始答應當證婚人,是權宜之計。就是先敷衍老東西,然後找機會開溜。
我記得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不瞭解的渾水,我也不想淌。可真正讓我動肝火,決定要除了這老東西的,還是因為,我發現他不單是包藏禍心,而且是想害人性命。”
他抬手向我身邊指了指,臉居然又有些發紅。
雖然發窘,可他還是‘義正言辭’的說:
“說白了,我跟著老頭一進來,一看這架勢,就開始好奇。我聽你說過陰婚的事,所以一進來就看得八九不離十,這特麼是給死鬼配陰親。
我當時就琢磨,我是聽你說過,可我沒見過在陰間結陰婚是怎麼樣的。所以吧……所以我就……”
我瞄了一眼身邊的新娘子,忍不住笑:“所以你好奇心起,別的不管,就想看看,新娘子長什麼樣,好不好看?也是因為這個,你不光看出她身材超好,還看出,她不是死鬼,而是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