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管你和魘婆現在是怎麼個狀況,你終究是肉人。是人就得困,就得休息。你可能睡著了不自知,那是受魘婆的意識影響;而魘婆雖然能感應到旁人的意識,但自身經歷慘痛。靈堂上下,哭聲不斷,她多半是受氣氛感染,所以,你和她,都受了影響,才會覺得亂。”
於問事抹了把額頭,問我:“要不要把趙鶴叫進來?”
我想了想,搖頭:“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夠爺們兒了,就別給他增加心理負擔了。”
胖子拱了拱稍微有些腫脹的腮幫子,左右看了看問:
“這屋就這麼大,屍體能藏哪兒?”
我閉上眼睛,本來想回憶一下之前看到的畫面,希望能找出線索。沒想到一睜眼,就見床邊多了一個人。
對於這人的樣貌,沒人比我更熟悉了。
然而,乍一看到他,我還是有些陌生。
那人和我對視一眼,咧嘴露出一抹孩子般的笑容,朝著床指了指。
等我再一閉眼,一睜眼,他已經不見了。
我走到床邊,直接蹲下身往床下看了看,左右一想,起身對胖子說:“過來搭把手。”
“幹啥?”胖子搖搖晃晃走過來問。
“把床板掀開。”
面對我的‘頤指氣使’,胖子很是不忿,但掀個棕繃床板,對他來說也不算事。
床面連帶被褥一掀開,立時就露出下頭的一個樟木箱子。
見箱子上了鎖,竇大寶等人都有些疑惑。
我也沒多說,只管招呼竇大寶過來幫忙。
有如意扳指在,開鎖不叫事。
箱子一開啟,除了我,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反應最大的是林彤,她想上前又不敢,只遠遠指著箱子,“怎麼可能?我昨晚到現在,除了去廁所,吃喝都在這間屋裡,屍體怎麼會被藏到這裡來?而且,箱子還從外邊上了鎖?”
屍體的確在箱子裡,樟木箱子自身體積有限,裡面還有別的東西,因此穿著一身壽衣的死屍,被藏在裡頭可以說是相當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