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於問事一對眼神,我就暗叫不妙。這哪還是先前和善的於老爺子,分明就是凶神轉世,惡煞投胎!
先前蹲踞在我肩上的禿毛老猴,此刻飛身跳到條案上,對著於問事上躥下跳,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
我心直往下沉,難不成真是它的舊主子來了?
胖子也被於問事突然顯露的氣勢嚇一跳,眼珠一轉,試探著問:
“您是巡海夜叉?鄧勇,鄧前輩?”
於問事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伸手就去拿桌上的東西。
心念電轉間,我搶先一步上前,將泥猴子和腰帶搶在手上。
於問事勃然:“你也和姚四一樣,想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
我搖搖頭,轉手將兩樣東西交給竇大寶,同時暗暗向他遞了個眼色。
竇大寶和我配合慣了,一看我眼神,接過東西二話不說,拔腳就往外跑。
“混賬!把東西留下!”於問事更加怒形於色。
他此刻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言行舉止,都已證明,他已非是真正的於問事,而是七河口的夜叉,劊子手鄧勇~!
禿毛老猴和舊主子心意相通,不等他話音落定,便一個飛躍,凌空撲向竇大寶的背影。
早在把東西給竇大寶的時候,我心裡就有了盤算,自然也想到了這點。因此竇大寶一動,我也跟著退向門口,他前腳出門,我後腳就把門關上了。
老猴是鄧勇飼養的靈寵,區區一扇門哪能攔得住它。
眼看老猴身在半空,身形驟然消失,我倒是也沒太替竇大寶擔心,就只隱隱約約覺得似乎哪裡有點不對勁。
於問事,不,應該說是鄧勇。
他似乎對老猴信心十足,並沒有親自追趕,只是陰沉著臉,站在原地和我對視。
胖子忍不住小聲對我說:“東西是人家的,現在本主來了,你把東西給人不就成了?唱這一出是幾個意思?”
“物歸原主理所應當,可在那之前,我得知道本家喪主的屍體在哪兒!”
我面向鄧勇,對方卻是一臉漠然,就只垂著手站在那裡不言語。
見他沒反應,我心裡越發不安定,剛要再開口,手機忽然玩兒命的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