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嵐聽了,氣不打一處來:“他這不是蹬鼻子上臉嗎?這擺明是挾恩圖報!”
我乾笑:“他就是不會說話,張嘴就給人添堵。”
桑嵐猛一擺手:“徐禍,不是我說你,你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倔、太守舊了!他這擺明是要挾你,你還管他?換了是我,非讓他知道後果不可!”
“什麼後果?”我忍不住皺眉,“什麼又叫做守舊?”
桑嵐是瞭解我性子的,見狀也不再多說,就只繃著一張臉不吭聲。
等飯菜送到屋,季雅雲見有酒,問我要不要喝兩杯,我擺手,說我現在要是再喝酒,一準兒得睡到下個世紀。
稍微緩過點情緒,我邊夾菜邊對桑嵐說:
“知恩圖報是傳統,不是守舊。”
桑嵐不語,只是賭氣的用筷子直戳飯碗。
我還想再說,外面一溜煙跑進來個人,卻是李闖。
李闖一進來,就興奮不已的湊向桑嵐……
“滾開!”
桑嵐猛一揚手,將他推了個趔趄。
要按李闖的年紀,絕不至於摔倒,但他硬是雙手護著那團東西,沒法保持平衡,愣是噔噔噔倒退幾步,一個屁股蹲兒,摔在地上。後腦勺‘砰’的磕在了牆上。
“嵐嵐!”
季雅雲呵斥桑嵐的同時,我急著起身邁向李闖。
“別別別,別碰我!”李闖蹬著腿往角落縮了縮,仰面對我說:“別過來,這荷塘泥可是剛挖出來的,我回來的時候琢磨一路了,你別打亂我腦子裡的東西!”
我這時才發現,他除了衣服,裡頭整個人都溼漉漉的。
李闖也不管頭髮還往下滴水,抬胳膊一捋頭髮,就那麼坐在牆角,眼睛直勾勾盯著桑嵐,兩隻手卻將一團黑漆漆的泥巴來回團著。
我目光落向泥團:“荷塘泥?”
李闖目光瞬也不瞬,口中道:
“是,剛撈上來的!她……她這是‘分神’了,就只有腐朽千百荷花……初春未萌的荷塘泥才中用!你千萬別碰我!一切等……等我幹完活再說!”
桑嵐就是再任性,也看出苗頭了。
正常人哪會這樣渾身水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