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彤‘哼’一聲,“還是讓古叔叔自己說吧。”
老古嘿嘿一笑,滿上一杯酒,吱溜了一口,對我說:“知道為什麼月明各方面都不突出,我卻最喜歡他嗎?那是因為,他實在太像一個人了。腦子不怎麼靈光,思想古板陳舊,還有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犟驢勁頭。
我只要一看見他,就想起那人年輕的時候,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想想看,我給他起名,叫古月明,他比我矮一輩兒,還跟我姓古。當老師的對他吆五喝六,把他訓得跟三孫子似的,他還不敢吭聲。說,那多有意思?”
這會兒就算林彤不說,我也知道老古指的是誰了。
要按他的形容,除了‘腦子不靈光’一條,其它性格,可不就是林彤她爹,林教授的翻版嘛。
拿自己的‘情敵’、師哥開玩笑到這種程度,難怪林彤會是那樣的表情了。
老古笑了一陣,臉色漸漸黯淡下來,“不開玩笑的說,我倒真認為月明是棵好苗子。畢竟法醫這行,最重要的不是腦筋靈活。可惜,這孩子太傻,被人給騙了。
不光是騙了他的錢,還騙了他的心。他心眼窄,想不開,最終竟臥軌自殺了。想當初,還是我帶著軒生,親自替他驗屍,是軒生給他打包的。”
我不由“啊”的一聲,“原來他是被火車軋死的,難怪不能拼接,只能‘穿著’裹屍袋呢!”
“這麼說,真的見過他了!”老古倏地瞪圓了眼睛,“這孩子,果真還沒去轉世?”
我只能是點點頭,有老虎在場,我也不好宣揚多言。
老古默然不語,一直沉默的老虎,突然向我問道:
“胡明的案子,是不是有眉目了?”
我問:“也知道這案子?”
老虎點點頭,聲音低沉的說:
“那是件連環詐騙案,雖然詐騙金額算不上巨大,但那夥騙子實在可惡。”
我問:“那案子發生距今多久了?”
“十年了。”老虎使勁搓了把臉,盯著我,眼睛竟有些泛紅:
“今天我對的雙重職業,也算有了新的認識。既然提到這件事,一定有的原因。那麼,有件事,我就不能不事先對說明。”
“什麼?”
“那個詐騙團伙的其中一員,是我的愛人。”
“什麼!”不光我,林彤和老古都大感意外。
老虎擺擺手:“別誤會,當年我是這案子的辦案人之一,是我親手抓的我愛人。不過感情這東西,真說不好。是我抓的她,可在審她的時候,我卻喜歡上了她。她被判了七年,因為表現好,被提前釋放。四年前一被放出來,我們就結了婚。去年年初,她因為肝癌,去世了。”
我一時無語,警察愛上賊似乎是隻在肥照劇裡才有的橋段,在現實中發生,總讓人覺得有點怪異。
關鍵是,老虎跟他的愛人,和趙奇跟蕭靜還不一樣。老虎過世的老婆,是個十足意義上的罪犯。
老古人老成精,眼珠轉了轉,問我:“月明不肯去輪迴,難道是因為,當年並不沒有抓到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