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古把信箋遞給我,我連著深呼吸了幾下,才接了過來。
這的確是一封信,一封來自清朝光緒年間的信。
毛筆書寫的小楷工整不失灑脫,間接表明寫信人受過相當程度的教育。
和我一起觀看這封信的人很多,除了季雅雲、林彤和桑嵐的父親,就連老虎也擠在後頭探頭觀望。
等看完信的內容,所有人都和老古之前一樣,一陣的唏噓感慨。
半晌,林彤才用傷感的口氣對我說:
“原來童小秋是有人的,這個凌風,貌似和一樣,是懂的陰陽玄術的。”
季雅雲道:“這上面沒有說明童小秋的死因,但卻說,因為某種原因,童小秋死後也只能是殘鬼,即便轉世輪迴,也只能是天生目盲。
凌風通曉玄術,知道要想她復明,就必須要有南海珠母。他用這特殊的安魂符,將童小秋的魂靈封在這張拔步床裡,自己就去尋找珠母。”
老古嘆息道:“南珠易得,珠母卻是傳說中的寶物,哪是輕易能找到的。凌風就是知道這一點,但又不甘心愛人生生世世殘障,所以還是決定去尋找珠母。
他留下這封信的同時,還留下了這張銀票,是因為他知道此行兇險。他這麼做,是想到自己可能回不來。若干年後,這信勢必會被人發現。
他希望看到這封信的人,能將他留下的,他和童小秋的畫像安葬。作為答謝,那人可以得到他畢生的積蓄,也就是這張三百二十兩的銀票。”
老虎看著我們幾人,使勁嚥了口唾沫:“這信裡說的都是真的?這麼說,這是一封來自百年前的委託信?信還在,也就是說,那個凌風,最終還是沒能找到那什麼珠母……還是說,他乾脆放棄了……”
“他沒有放棄!”我厲聲打斷他。
對於我的激烈反應,所有人都覺得奇怪,最後還是林教授問我:
“難道認識這個凌風?不……他就算是道士,也早就去世多年了。難道見過他的……”
老教授到底還是說不出‘鬼魂’二字。
我搖搖頭,少有的沒有答覆恩師的問題。
沉默片刻,我問季雅雲:“說有能力控制童小秋的出現,是真的?”
“嗯。”季雅雲拿出一樣東西,卻是林彤的那塊懷錶。
這時再看到這表,我不由的又拿過那張畫像。
看到畫中男子胸前露出的錶鏈,我又是一陣恍然:“不會這麼巧吧……”
林彤驚愕道:“難道這塊表,本來是屬於凌風的?”
季雅雲搖搖頭,“這表未必就是凌風的,但靠著這塊表,的確能夠控制童小秋。”
“為什麼?”我問。
季雅雲彈開錶殼,把懷錶湊到我耳邊,“之前我聽說過,林彤能用這表催眠童小秋,但時靈時不靈。
那是因為,童小秋被催眠,並不是因為尋常意義上的催眠。她看不到東西,但凌風有著類似的懷錶,她記得這表發出的聲音!”
林彤一拍腦門:“難怪……我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就能催眠她,有旁人在場,她聽不真切,所以就……”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都用一種詢問的目光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