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靜海還沒動靜,瞎子索性盤腿而坐,眼簾低垂的同時,左手拿捏個專門的手勢,拇指、食指、尾指抵住地面,右手的姿勢大致相同,卻是按著自己的前額。
靜海越是沒動作,我心裡越是惴惴不安。
這時,我忽然感覺嶽珊向我身後捱了挨。
我對這女人已經全無好感,想離她遠些,但因為環境限制無法做到。
到底是女人,這種情況下不害怕才不正常。王希真莫名其妙不見,她失去了依靠,即便和我彼此再有成見,也不得不老著臉皮貼著我了。
嶽珊捱上我以後,動作仍然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往我身上靠,沒等我回過味來,她竟整個人都貼到了我背上,並且兩條手臂像是八爪魚一樣的纏到了我身上。
這種動作已經大大超出戀人間的親暱了。
我驚覺不對頭,正要推開她,猛然間,靜海從洞口縮了回來,衝我打了個手勢。
洞裡的光線實在太昏暗了,我和他中間隔著瞎子,心思又在別的地方,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弄清他想表達的意思,而是一邊琢磨,一邊仍舊推拒著嶽珊,並轉回頭想看看她出了什麼狀況。
這一回頭不要緊,我差點沒嚇得喊出聲。
嶽珊幾乎是和我鼻尖貼著鼻尖,如此近的距離下,我看到她原本還算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底竟然變得充血一般通紅。
而且,她兩隻眼睛的瞳孔,都變成了兩個,就像是連在一起的花生一樣!
嶽珊的眼睛變得極其恐怖,眼神間卻透著詭笑,甚至是直接發出了陰森的笑聲。
那笑聲既像是男人,又像是沒成年的小孩兒捂著嘴發出的,總之絕不是她本人的聲音。
笑聲中,她咧開的嘴裡,竟露出滿口參差的犬齒獠牙,並散發出燻人的惡臭。
我意識到她的下一個動作是什麼,卻被這臭味燻得頭腦一陣發脹,四肢麻木,居然無法閃避。
下一秒鐘,嶽珊果然就呲著牙,朝著我的腦門子咬了過來!
“你找死!”
危急關頭,隨著一聲低吼,一隻手從我耳後伸了過來。
這隻手伸出的角度和時機都十分刁鑽,兩根手指竟一下插中了嶽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