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史胖子的反應有些奇怪,而在這之前,我還想到一些旁的事。
那就是,同屬鬼道,我哪來那麼多同門?
我這時還只是出於潛意識的謹慎,並不能說清楚,具體在擔心什麼。
但後來發生的事,證明我的第六感還是相當準確的……
史胖子聽了我的話,像是鬆了口氣,點頭道:
“小子總算不傻……不過,單是普通的玉器,未必就能派太大用場啊。”
白晶問他:“知道那符是幹什麼用的?”
“想到一些,但不能確定。”
趁兩人說話的工夫,我拿回本子,準備繼續以自己的方式整理線索。
房門忽然開啟,進來的,是孫祿的小叔。
王希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等他開口,我就起身迎了上去。
開玩笑,*也不能擅自徵用民居,更何況這是孫屠子的叔叔。事弄成這個地步,我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他了。
見孫祿小叔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我問:“叔,咋了?”
孫祿小叔本來就不大善言辭,這會兒更是急得有些語無倫次:
“楊癩子非要見……虎婆子要撞牆……”
“楊癩子?”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癩痢頭。
我問王希真,他們把癩痢頭娘倆怎麼了。
王希真起身說,他和封其三就只讓人找地方把兩人關了起來,其它沒做什麼。
關著癩痢頭娘倆的,其實是孫祿小叔家以前養牛的牛棚。
牛棚本是關不住人的,可有兩個封萬三的手下看著,癩痢頭想跑也難。
跟著孫祿小叔出後門來到牛棚外,剛看到兩人,那又殘又醜的虎婆子忽然隔著木頭柵欄,衝我們跪了下來。嘴裡“啊吧啊吧”的叫著,直朝我們磕頭。
癩痢頭本來像是有些發怔,和我對視了片刻,竟也猛地跪了下來,邊磕頭邊聲嘶力竭的大聲道:
“兄弟!大師!先生!求救命!求救救我老孃!救救我!”
見兩人情緒激動到了這種地步,我不由得一陣後悔。
這娘倆一個是殘疾,一個只是靠口舌混飯,他們被封其三找去,說是想騙錢,可金典一行,本來就和周瑜打黃蓋差不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能說是誰錯?
反倒是因為我們的到來,害這娘倆被關了牛棚,命運未卜……
這會兒我是想不到什麼外八行的情義,只是受不了虎婆子這麼大年紀,為了自己和兒子的性命給我們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