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包放進車裡,桑嵐和她的父母,季雅雲就都追了下來。
“徐禍,怎麼了?”桑嵐急著拉住我。
桑嵐的母親走到我面前,眼裡含著淚,看著我顫聲說:“小福,你還在怪媽媽?”
“媽媽?”桑嵐和季雅雲都瞪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叫徐禍。”我甩開桑嵐,冷冷說了一句,轉身上了車,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我以前的名字叫徐福安,除了我們村裡的人,沒人知道我曾經叫過這個名字。
我忘了我父母的樣子,但我記得他們的名字。
我的父親叫徐榮華,母親叫董亞茹……
“禍禍,你這是被人禍禍了?”孫祿瞪著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上車,跟我去找個人。”
上了車,孫祿又看看我:“你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和人打架了?你等會兒,我拿傢伙去。”
“不用。我找到李蕊了。”
路上,我把李蕊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到了豬鼻巷,接到電話的劉瞎子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他摘下墨鏡,隔著車窗看了看我,“你今天不宜開車,坐後邊去。”
孫祿開著車,沿著國道來到大巴出事的那條河。
李蕊不但被林寧拉了替身,而且還被奪了身體,如果沒有人超度,她就會永遠沉在河底,無法··輪迴。
張喜一直以來讓我找的,就是李蕊的魂魄。
劉瞎子捧著羅盤,沿著河沿緩緩的走著。
他停在一處,看了看天,又探頭往水裡看了看,指著河面說:“就是這裡了!”
三人各自點了三支香,朝著四方拜了拜,然後把香插在饅頭上,擺在河邊。
我拿出事先準備的冥紙燒了,又把燒豬肉、燒羊肉、雞鴨魚肉一一投進河裡。
水鬼和其它鬼不同,是歸河神管的,想要替水鬼超度,就必須先祭河神。
我所學有限,只能按照破書上的法子,一絲不苟的照做。
“這船能行嗎?”孫祿把一隻用荷葉折的小船拿給我看。
我點點頭,把一個蠟頭點著,放在荷葉船裡,然後把荷葉船小心的放進河裡,同時嘴裡低聲念著法咒。
荷葉船在水面上打了個旋,竟然朝著河中央飄了過去。
“成了,河神爺準了!”我一拍大腿,急著把寫著李蕊名字的靈牌扔進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