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嵐被碗裡的東西潑中,再次發出一聲慘叫,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燃燒的桃木釘被潑到,頓時全都熄滅了。
游龍道人顯然也沒想到這一潑居然會奏效,先是一愣,隨即面露得意。
季雅雲看了我一眼,跑過去把桑嵐抱在懷裡,“嵐嵐,嵐嵐,你醒醒,你別嚇小姨啊。”
“咳咳!”
游龍道人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調的說道:“不用擔心,你按貧道教授的法門,喝了幹桃泡的燒酒,那百年女鬼不敢近你的身,卻又糾纏她去了。唉,也是貧道失策了,慚愧慚愧。”
說著,調門一抬,指著我厲聲道:“要不是你這無恥匪類搗亂,貧道已經將那百年女鬼誅除了,現在擾了三清聖祖的神意,卻只將她重傷……為了區區錢財不惜草菅人命,簡直混賬之極。”
林寒生邊掏手機邊惱火的瞪著我:“你等著,我這就報警。錢你一分也拿不到,你現在私闖民宅,我這就報警抓你!”
“寒生,別報警,是我讓他來的!”
季雅雲看了我一眼,把桑嵐往懷裡攏了攏,“趕緊開車,送嵐嵐去醫院吧。”
看著被澆滅的桃木釘,我氣得手腳發麻。
這老東西哪是用的什麼三清道法,碗裡的根本就是黑狗血!
黑狗血雖然同樣能辟邪,卻是穢物,桃木火本來就快把附在桑嵐身上的邪煞燒得魂飛魄散了,卻被黑狗血澆滅,失了效力。
我指著游龍道人,剛想說他才是草菅人命,忽然間,感覺渾身像是被火燒著了似的,一陣劇烈的灼熱。
感覺意識開始模糊,我最後往別墅裡看了一眼,接著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裡,天已經亮了。
“你醒了?”一張嬌美成熟的面孔映入眼簾,是季雅雲。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又一張臉冒出來,居然是滿臉橫肉的老軍。
我坐起身,左右看了看,病房裡就老軍和季雅雲。
我問季雅雲:“昨天晚上……後來怎麼樣了?”
季雅雲神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那天晚上你忽然暈倒,是我讓寒生送你來醫院的。”
老軍嘆了口氣:“你啊,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可快把人給嚇死了。”
“三天三夜……”我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那種感覺。
我好像不能是被游龍老道給氣暈的吧?我沒那麼脆弱啊。
那種火燒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