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零號楞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我都沒來過這裡,哪來的朋友……哦!”
“看來,你們無頭騎士融合的時候,更像是頭裡面的意識把身體裡的意識吞噬了,而非你口中的融合,對嗎?”凌默笑了一下,看著零號說道:
“無論是你落在別人手裡,被迫做了好多非人道實驗的經歷,還是好幾百年前,你還是個人類時在服從教派當聖女的經歷,對你來說都歷歷在目,能做到如數家珍。可一旦說起成為無頭騎士的那段經歷,你總是要愣一下神,果然還是因為不熟悉嗎?”
“……”這個問題有點尖銳,零號渾身顫抖了一下,低下頭沉默不語。想要解釋些什麼,囁喏了一下嘴唇,又覺得完全沒辦法解釋,最後還是沒能開口。
“你不用反應這麼大,對我來說,你的靈魂是誰,完全沒有什麼區別。”見她反應這麼大,凌默好笑的擺了擺手,說道:“並不會因為我開始的時候,和無頭貞德相處的愉快一點,就會對你有先入為主的惡感,只是覺得,明明已經成長為兩個獨立的意識了,到最後還非要融合在一起,有些……遺憾吧。”
“那是你們正常人的想法,像我們這種靈魂上有缺陷的人,感觸就完全不同了。”確定了凌默並沒有討厭自己的意思,零號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以前的時候,面對靈魂裡、回憶裡的一段段空白,我總是會挖空心思的去想,我自己到底忘記了些什麼,總是會被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折磨的發狂,恨不得將自己的靈魂撕成碎片,讓自己徹底失去思考能力,這樣還好受一點。”
凌默點頭:“我大概理解……問題的關鍵不是到底失去了什麼,而是‘失去’這件事本身,對嗎?”
“對對對,太對了!”見凌默理解的非常到位,零號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她比手畫腳的說道:“其實等融合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失去的,只不過是教皇正因為被人揉捏挺翹的屁股而失禁、大主教正因為被夢靨女王的高跟鞋釘踩進*眼而興奮的大叫、首席騎士正因為太多次撩而不婚被一群病嬌的女士堵在房間裡柴刀、我自己正因為暴露癖發作裸身站在衣櫃前考慮下次佈道時裡面的內衣該是蕾絲還是鏤空之類的無聊回憶。真是,記起來還不如忘了……”
“……好了,好了。”凌默連忙打斷了零號的回憶,說道:“貞德已經給我回憶過一次了,你就不要再重複一次你們教派裡的那一群妖魔鬼怪到底有多變態了。我現在只想知道,對你來說,無頭騎士貞德時期的那段記憶、經歷的那些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麼?”
“並不意味著什麼,”學著凌默的樣子,零號也聳了聳肩,說道:“融合最開始的時候,那段記憶就像是存放在我腦海裡的一部部電影,而我會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去審視這一切,明明知道螢幕裡的人就是我,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代入感。”
“現在呢。”
“現在?現在再去看的話,對於一些特別羞恥的片段,我也會感同身受了,準確的說,是對貞德記憶中,那些有強烈情感波動的片段感同身受了,至於那些白開水式的日常生活、修煉、覓食等等,抱歉,我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另外,”零號皺了皺好看的鼻子,俏皮道:“之前爸爸講我們教派都是變態,我只能無言以對,現在的話……爸爸,你真的確定自己好意思嘲笑我們嗎?你的冒險團裡,變態真的比我們教派裡少嗎?”
“我當然好意思,或許我其餘幾個隊友都是變態,但只要我本人不變態,嘲笑你們教派還是綽綽有餘。”凌默笑了笑,隨即沉默下來,有些感慨的說道:“在我還沒有成為強者之前,總覺得成為了強者就可以為所欲為,但真正成為了強者,卻發現強者揹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也太壓抑了。這份無處釋放的壓力,或許就是強者大多都有些變態的原因吧?老實說,身為強者裡面最正常的那個人,我感到有些惶恐,哈。”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零號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笑意,反而很認真的說道:“爸爸當然是強者中最正常的那個人,因為你的修煉只需要靠自己,武者的一切威能都凝聚在自己身上,偉力歸於自身,你並不欠其他人、更不欠這個社會什麼。而大陸的法師們,低階的時候還好,想要晉升到高階,哪一個不是揮霍了無數資源、在各方面的大力支援下成長起來的呢?”
“當你成為了強者,原來那些在你身上投過資的人,自然會攀附在你的身上,要麼向你索取回報,要麼想讓你成為代言人,去宣揚他們的理念,你怎麼可能全部拒絕呢?即使你真的狠下心來拒絕,很快你又會發現,所有的社會資源都離你而去,所有的高精尖裝置你都接觸不到,你成了同位階中最弱小的那個,而且再也無法進步。曾經無比輝煌的你,又怎麼會甘心接受這一切,除了再次向社會妥協,你還有什麼選擇呢?”
“所以說,我剛穿……我剛出山,瞭解了這片大陸的法術運作原理之後,就對這玩意兒徹底絕望了,”凌默的表情有些微妙,想起了以前那些慘痛的回憶:
“想成功釋放個大火球,起碼得刷完《初級魔法教材全解》《全真模擬施法大全》《亮點啟用法術迴路》《永樂大典(雙李榮譽出品)》等系列叢書,位元麼《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摞起來都厚,對我這種只有肌肉強悍、腦子不太好使的傢伙太不友好了!這該死的世界,要不要這麼現實啊!設定出這麼一個比現實都現實、比現實都討厭的世界,真的會有人會喜歡嗎?”
“本來就是現實世界,當然現實的讓人想哭啊。而且現實是用來讓人適應的,不是用來讓人喜歡的,”凌默的話讓零號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有些開心的說道:“不過也幸虧爸爸沒有魔法天賦,不然,這片大陸上最多隻會再多一名法聖,而不會出現人類史上第一位八級強者了……哇!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咱們為什麼被傳送到骸骨山附近來?這區域範圍也太大了吧?骸骨山的面積,比浣熊市大多了,咱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最後一顆龍珠?”
“你還沒反應過來我不著急的原因嗎?”談起這個話題,凌默的臉色一下子陰鬱了下來,不過好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我現在才想明白,七顆龍珠,其實就是龍族中七位最強者的身體核心!二星珠已經是黑暗戰鬥暴龍獸這種超越七級的存在了,那麼一星珠,毫無疑問就存放在死亡之翼耐薩里奧的體內!”
“換句話說,老子拿到耐薩里奧體內那顆,才算獲得全部的龍珠,進而晉升八級!FUVK,我要是能輕鬆擊殺耐薩里奧,我自己就是八級了,還需要用龍珠許願?!”凌默忍不住罵了一句:“至於為什麼會傳送到這裡,之前聖誕老人不是告訴過你嗎?十天後,死亡之翼將會親臨骸骨山,找冥魂大帝報仇!算算日子,明天差不多就是第十天了,這該死的城市核心,從舉辦活動的一開始,就居心不良!”
“這……這豈不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零號忍不住驚叫一聲:“死亡之翼大人本身就是八級魔獸,爸爸現在只是準八級,怎麼可能殺得掉它?這所謂的龍珠,豈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並不是騙局,”凌默反而搖了搖頭,說道:“龍珠能力的極限,我大概也猜到是什麼了。而且,想要擊殺死亡之翼幾乎沒有可能,但要想獲得它體內的龍珠,卻並非完全做不到的事情。既然是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那麼,我需要的東西,保護傘公司應該快要給我送過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