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熊的疑惑,也正是在場幾人的疑惑,尤其是零號,她前不久剛聽凌默說,熔火之城的那些機械魔獸,在浣熊市搞什麼機械改造實驗,很多恐龍都是在還是一顆恐龍蛋的時候,就已經和來自熔火之城的奈米機器人深度融合,進而有了進化成半機械生命體的可能。而眼前這個亞古獸,之所以能進化成機械暴龍獸,原因就是它就是當年的熔火之城改造體之一。
然而此刻,讓這隻亞古獸自己一說,他根本就不是什麼熔火之城的改造體,反而是暴君博士在實驗室裡培養出來的,被裝進了那什麼精靈球裡面,而且一裝就是幾十年!這一下就讓零號感覺到了混亂,不知道到底聽誰的、也不知道到底誰說的才是對的。
凌默自然是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疑惑,他笑了笑,有非常平靜的語氣問道:“怎麼?覺得奇怪嗎?和我之前說的不符?”
見幾人紛紛點頭,凌默聳了聳肩,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倆的說法有什麼矛盾之處?若是這亞古獸沒有在蛋的階段被熔火之城改造過,它有什麼資格被選為實驗品種,進入暴君博士的實驗室接受培育?別人也就罷了,零號,你難道沒有想明白?那些教徒在你身上做的實驗,難道就那麼一兩項嗎?”
提到這個話題,被猛然揭了傷疤的零號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
原本她以為,她自己的心態無比的好,尤其是融合了無頭騎士貞德的記憶之後,有了幾百年的腐爛之地生活的打底,自己被進行生化改造的事情,已經在腦海裡面被衝的很淡了,淡到自己都已經不在意了。但此時被凌默突兀一提,從心底迸發出來的那股戾氣,讓零號清晰的認識到:
她不是無慾無求的聖女,只不過她比其他人情緒控制的都好,將這份仇恨埋藏在心靈的更深處罷了!
用絕大的毅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像個瘋子一樣四處破壞,零號勉強一笑,一字一頓的說道:“說亞古獸……就…只說…亞古獸,不要牽扯……到…我,若不是爸爸提,換其他人,他早就血濺五步了!零號用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發出有些自大的警告。”
她此時太過激動,連好幾天前就不再使用的說法方式都漏了出來,沒想到她的心態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好,凌默微微皺了皺眉,自然也不會繼續刺激她,轉而說道:“其實這沒什麼大不了,亞古獸本身也清楚這些事情的,只不過,熔火之城做事精密,卻難免和個真正的機器一般,改造時太過無情和霸道。暴君博士就不同了,即使手段一樣反人類,但暴君博士好歹曾經是個人,某些方面自覺不自覺的,多少還是有些人味兒的。”
亞古獸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沒錯。雖然體內的奈米機器群落,讓我先天性的就親近那些機械魔獸,但在主觀意識上,我卻一直認為自己是博士的造物,是屬於浣熊市、屬於腐爛之地的一員。如果不是博士實在太過忽略我,使我在他面前連顆塵土都不如,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成為他多麼忠心的一條走狗……走龍呢!”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之深,恨之切吧?”布偶熊聽了半天聽懂了,哦了一聲,給亞古獸的這種行為做了一句總結:
“就和人類社會里那些做舔狗、或者想做舔狗的男人一樣,要是有一天連舔狗都沒得當,就會不遺餘力的黑自己當年的‘女神’,恨不得殺了對方全家!亞古獸兄弟,你的心態和那些賤人如出一轍啊!”
“……”
琢磨了一下布偶熊的說法,亞古獸無聲的笑了笑,說道:“還真就是如此!老子當年被裝進精靈球的時候,還真是想做舔龍都不可得!既然博士讓我高攀不起,連舔都舔不到,那乾脆就把他毀了!有時候將偉大的、美好的人物摧毀在自己面前,也是一種莫大的快樂!”
隨後它猛地轉過頭,面向凌默說道:“怎麼樣?凌老師?能不能帶上我,去保護傘公司、去暴君博士那裡,想辦法幹那狗日的一票?”
“行吧,把你的義大利炮準備好,你會得償所願的。”說了一句亞古獸註定聽不懂的話,凌默自顧自的笑了笑,隨後對疑惑的亞古獸擺擺手:“前面帶路吧,應該馬上就到了。”
“還有兩公里不到!”
亞古獸觀察了一下週圍,神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它把爪子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道:“從現在起,儘量不要出聲!再往前幾百米,就到了那兩隻巨龍守衛的守備範圍,早被它們發現一秒,事情就多了一分變數!”
聞言,幾人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連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以至於幾百米的路程,足足走了五分多鐘,才算是緩緩鑽出了密林的籠罩,來到了一片修築的非常科幻的廣場面前。
是的,科幻。
在侏羅紀公園這種莽荒一樣的原始森林裡面,突兀的出現了一座完全由銀白色金屬鋪成的小廣場!
這座小廣場佔地頗大,橫豎各有六七百米長寬,金屬板與金屬板之間,只有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接縫,而且這些接縫整齊劃一,粗細均勻,時不時還有暗光閃過,構築成一幅怎麼看怎麼複雜玄奧的圖案,顯示出廣場下方絕對玄機重重。而在這一片小廣場的正中央,則是一扇高約十米的大號空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