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真是變生肘腋猝不及防,貞德完全沒想到,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們,前一秒還在歡快的唱著兒歌,下一秒便出現了人間慘劇,其中一個小女孩就如同兒歌裡唱的那樣,被勾走殺死了!
她驚怒交加,雙腿發力,如同大鳥一般迅速朝著陰影裡的聲源處掠去,只是還是晚了一步,等她趕到的時候,那裡早已是人去樓空,沒看到任何甩鐵鏈的怪物,只有滿地的血肉狼藉。皮肉、內臟、骨頭都被撕的不能再碎,稍微完整些的,只有三個連著頭髮的小小頭蓋骨,被隨意扔在地上,無聲的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悽慘故事!
眼見此情此景,貞德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剛剛聽過的童謠:
“三個被勾死呀,還剩一個半!”
下一句是什麼來著?好像是……形只又影單,自己劈兩半?
貞德心中大驚:這是什麼意思?小夥伴們都死光了,所以自己也不想活了要自殺嗎?是這個意思嗎?
一念及此,她立刻火急火燎的原路折返,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那個叫小米的女孩身邊,卻看到對方微閉著眼睛,斜斜的倚靠在地獄三頭犬柔軟的肚皮上,貌似快要睡著了?!
“你、你!”貞德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倒是她回來的動作幅度太大,將小米驚醒了過來,只見小米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看到一邊的貞德,忽然高興起來,大聲道:
“大姐姐,你回來了啊?繼續來玩吧!”
“你、你還有心情玩?”貞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指著小白被勾出去的方向,說道:“小白都已經死了,你不跑也就罷了,竟然還有心情玩?!”
小米把手指含進嘴裡,歪著頭看向貞德,迷惑的問道:
“小白……是誰?”
“你問我小白是誰?不是剛才一直和你玩的小夥伴嗎?!”
“哪有什麼小夥伴?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放牧啊?”
“這?!!”眼見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詭異,貞德頓了一頓,雙手抓住小米的肩膀,用力搖晃著,吼道:“小白不是剛剛被勾走嗎?你之前還和她一起給我唱歌呢?不記得了嗎?!”
被貞德搖晃著,小米的神色愈發的困惑,眼神逐漸向呆滯的方向轉化,和農夫大叔、伐木大媽如出一轍!片刻之後,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又蹦又跳,熱情的抱住貞德,仰起小臉說道:
“外鄉的大姐姐!來陪我們玩呀!”
貞德猛然怔住!遲鈍如她,也終於察覺出不對的地方:首先,剛才那聲怪物般的嘶吼非常的大聲,傳播範圍很廣!但卻只有自己做出了反應,小女孩附近的那些村民,一個個都彷彿沒有聽見一樣!其次,自己並沒有向小米詢問關於自己的事情,但她依然說出了初次見到自己時的臺詞,彷彿之前見過自己的記憶都不存在了一般!
這種情況,非常的像……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貞德一把甩開抱住她胳膊的小米,朝附近幹著各式農活的村民們走去:
“大叔,你的藥田種的不錯啊!給我吃一顆補補魂火?太貴重了,不用了!”
“這位奶奶,您的裁縫活可真精巧!什麼?問我需不需要衣服?謝謝您了啊!”
“小夥子,你這是在打鐵刀嗎?鋒利不?能讓我看看嗎?切,小氣!”
“小姑娘,摘這些野花編花環,是要送給誰呀?該不會是送給鐵匠小夥吧?我跟你說他可小氣了,不是良配!”
“……”
貞德就在這些貌似正常人的村民中轉悠著,時不時的和其中一個人對話,漸漸的,她終於摸索出了其中的規律,那就是,你必須跟隨著這些村民的節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