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會形成這麼殘酷的束縛嗎?”聞言,貞德有些不忍的說道:“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類了,但我的心裡還是非常的清楚,人對神的態度其實是非常淡漠的,除了極個別的狂信徒,絕大多數人對信仰根本就是持無所謂的態度。周圍的人都信,那麼他就跟著信,別人都不信他也就不信了。”
“就是這樣的啊。”赫蘿神色鬱悶的說道:“最開始的時候很爽,可隨著連年的風調雨順五穀豐登,這附近信仰咱的生物連年減少,咱的實力也就跟著越來越低,沒多久就低到連當初未成神前都不如的地步了。”
“你們這些願力神,多少還是有點超現實的力量的吧?”凌默插話道:“信眾越來越少的話,你就在那些無知的村民面前顯露一下神力,幫他們實現一下願望,他們不就再次信你了嗎?”
“幫助信徒實現願望?這可是宗教最不能走的路!”
赫蘿還沒說話,貞德就直接否定了凌默的提議,見到凌默神色有些不快,貞德解釋道:“凌先生您不搞什麼宗教活動,對這方面有些想當然了。實現願望,乍一看是一條捷徑,能讓信徒對你死心塌地。但事實上,這種死心塌地能維持的時間是非常有限的!人的慾望無窮,神滿足了他們一個小願望,自己獲得了願力。然而這就會催生出他們一個大願望,要神消耗更多的願力去實現!最終就會導致神本身入不敷出,進入恐怖的惡性迴圈。”
“就是這樣。”赫蘿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貞德的說法:“咱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滿足了部分人的願望,他們歡天喜地的回去了,咱的願力大進。但沒隔多久,他們便再次回來,跪在這裡祈求咱的其他恩賜,甚至連房子老婆都想讓咱發給他們。咱哪有老婆給他們發?咱自己還沒結婚呢!”
聽到這話,凌默琢磨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專業的神棍說的非常有道理,在非專業的問題上,凌默從不逞強,見自己思路錯了,便很虛心的請教道:“那這條路走不通的話,你還有什麼辦法保證信仰呢?”
“不信神,你就會受到神罰唄。”談起這個問題,貞德明顯有些羞赧,大概她本人也對這種做法感到不齒吧,不過她還是很認真的說道:“施之以恩,不如示之以威。你給了他恩惠,他不一定會感激你,但你給他降下苦難,他卻一定會畏懼你。”
“找些典型出來,收拾的慘一些,讓其他人看看不信神就會落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自然信眾如雲。若是隔一段時間再施捨一些小恩小惠,那某些腦子不清醒的傢伙就會忘記自己曾經遭受的苦難,變成狂信徒、衛道士,然後他們會自發的幫你擴大宗教的。”
“……”聽著貞德侃侃而談,講述著自己的工作經驗,凌默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半天之後豎起了大拇指,皮笑肉不笑的誇讚道:“真是好辦法,還是你們這些神棍會玩。”
“我說的都是純粹的大實話,”貞德並不辯解,只是繼續說道:“事實證明這種辦法非常好用,我們服從教派發展速度迅猛。達到一定的基數之後,這件事情就會自發的執行,根本就不用自己再操什麼心了。”
凌默聳聳肩,表示無所謂,然後對赫蘿說道:“聽到了嗎?這麼好使的辦法,還不趕快照貓畫虎?”
“這種方法咱早就知道了,”赫蘿非常的不屑:“只是,咱可是豐收之神,怎麼能去幹這些害人的勾當?這種行為和惡魔又有什麼區別?信眾沒有了就算了,反正本來就是白撿的,還回去也沒什麼大不了,左右不過一死,早些晚些區別不大。”
聽到這句話,凌默禁不住對這個自稱神明的貓耳少女刮目相看,從心底生出一絲敬意,他轉過頭,對貞德嘲笑道:
“看看人家這思想覺悟!再看看你們服從教派,都是些什麼玩意?”
貞德偏過頭,不理他。
凌默也不在意,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去刺激貞德,只是轉回頭來問赫蘿道:“剛才看你的情況,連維持基本自由活動的願力都沒,這已經非常嚴重了吧?信眾已經不剩幾個了嗎?”
“豈止是不剩幾個。”赫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瞞你們說,咱的信徒,其實只剩下一個了。”
“一個?!”貞德驚呼一聲:“那豈不是說,只要這個信徒一死,你也就會跟著煙消雲散嗎?!”
“大概吧。”雖然嘴上在說這麼嚴重的事情,但赫蘿的神色顯然並不怎麼在乎:“而且咱也能感應到,咱的那位信徒的生命之火也開始忽明忽暗,大概很快就要行將就木了吧?時間不會太……算了,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你們不是找咱有事嗎?有什麼事趕緊說吧,等你們走了咱還要睡覺呢!”
“這……”貞德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現在給你找一些信徒來,你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告訴我祭禮的步驟,我身邊的這個男人正開著直播,人氣很高,應該很容易就……”
“別來,咱才不稀罕什麼信徒!”貓耳少女雙手叉腰,非常神氣的說道:“好長時間之前,咱就只剩下一個信徒了。若是咱想要信徒,好多年前咱就離開這裡了。以咱這花容月貌俏皮可愛,想找信徒還不是易如反掌?”
“那你為什麼……”貞德話出口了一半,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麼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