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有何事呼喚偉大的阿撒託斯!”
儘管是純粹的‘意識交流’,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但場上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置身於恐怖的聲浪之中,耳邊嗡嗡作響,甚至連帶著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模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半幻境’的狀態。
更可怕的是,這種完全未知的交流方式,不僅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就連透過直播間關注的那幾十萬水友們,也全都明白了這個怪物的意思!
“日啊!日啊!神話難道真的要降臨了嗎?!!”
“原本我以為有天際之蛇出現就已經很過分了,沒想到‘阿撒託斯’這種神話裡的主神都出現了!我忽然好想知道,咱們人類是怎麼活這麼多年的?”
“我覺得阿撒託斯還是比不上天際之蛇強大,畢竟天際之蛇一口就把第四月吞了下去,此時看起來阿撒託斯非常有氣勢,大概是因為離地面近吧?”
“不管它哥倆到底誰強,但在我看來應該都超越了八級魔獸!”
“未必!我覺得不一定,你我都是螻蟻,根本分不清楚這些超級魔獸的實力區別,還是等專業人士來判斷吧!”
“誰特麼的能告訴我一下,‘阿撒託斯座’的傳說是什麼來著?我記得黃道十二宮每一個星座都是由背景故事的吧?”
“虛無深淵正中的神殿內,混沌的巨大的不定型的阿撒託斯伸出無盡的觸手,瘋狂的敲打著無形的巨鼓,吹著只會發出令人作嘔的、音色單調的長笛,大批的深淵怪物被它吸引,為它獻上虔誠的信仰,奈亞拉託提普是它的信使,遵照它的意志在世界各處散播狂亂!後來艾歐嫌棄阿撒託斯過於聒噪,就把它升入天空,成為了黃道十二星座的第一星座!”
“麻痺啊!我一直以為黃道十二宮的故事是無聊的傳說,畢竟就三五顆星星怎麼才能看成一個巫妖,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啊!以後你還讓我怎麼直視星空啊!”
“其實吧……我忽然有些好奇,安卓座和時鐘座的背景故事是啥?十二宮都有傳說,但就是這兩個好像是很突兀的出現的,尤其是時鐘座,身為天空第一星座,卻沒有任何傳說,我一直都想不通,三千年前人們還用沙漏計時,為什麼那個時候它就叫時鐘座?”
“咦?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阿撒託斯’正中間那隻獨眼好像正在看著我?”
“不是錯覺!也不是在看著你,而是在看魔眼精靈的鏡頭!”
“它要幹什麼?難道是覺得魔眼精靈把它拍攝的不夠帥氣嗎?”
“應該不是,話說回來,它懂什麼是直播嗎?”
“我覺得它……”
咔嚓!
阿撒託斯正中間的那顆獨眼盯了魔眼精靈一會,那些胡亂揮舞的觸手之中,忽然伸出了一條,從遙遠的蒼穹之上直接向下方抽擊而來!這一擊根本不能用‘快’來形容,而是彷彿直接跨越了空間,根本就沒有任何運動的軌跡,粗大的觸手就已經正正的抽在了魔眼精靈身上,將這個最新型號的魔眼精靈打成了粉末!
隨後,所有人都接受到了阿撒託斯的又一道資訊流:
“偉大的阿撒託斯,不接受這種如同看猴一樣的圍觀,想要瞻仰阿撒託斯偉大的形態,就為偉大的阿撒託斯獻上虔誠的信仰,等待舊日支配者的再次降臨!”
就在那截粗大的觸手抽擊而來的一瞬間,場上所有人的神色都無比蒼白,緊張的幾乎無法呼吸了!凱瑟琳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就在這一截觸手上,她感覺到了完全不遜色於‘攝魄之瞳’的能量波動,換句話說,就這麼隨意的一抽,威力都接近於八級禁咒!更可怕的是,對方對能量的操縱簡直聳人聽聞,用八級禁咒打爛魔眼精靈,絲毫都沒有碰觸到其他的事物,簡直就像用大炮打蚊子一樣精準!
所有人中,唯一一個神色如常的就是凌默了,從阿撒託斯降臨的那一刻起,他的雙手上已經悄無聲息的裝備上了荒古遺塵利爪,體內湧動著毀滅一切的能量,就連裸露在外的面板,都已經轉化為了暗褐色,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阿撒託斯的虛影吸引了,無人注意到凌默的變化。
眼看著阿撒託斯的虛影,凌默的眼裡露出了貪婪之色:要知道,他接下來就要去八大絕地的‘腐爛之地’去冒險了,如果能提前獲得阿撒託斯的觸手,把這充滿狂亂和死亡氣息的身體組織煉化,到時候在腐爛之地肯定事半功倍!
只是,估算了阿撒託斯離地面的距離,凌默還是遺憾的放棄了自己的打算,身為武者最大的弊端此時就顯現了出來:遠端攻擊能力實在是太有限了。阿撒託斯這個混蛋,沒事幹飛那麼高幹什麼?難道是怕安徒恩忽然下黑手嗎?死烏龜!壞我的好事!
經過剛才那一個小插曲之後,地上匍匐著的半人馬們顯得更加的恭敬,那名蒼老的大長老向前膝行了兩步,用吟唱般的語氣對著半空中的怪物說道:
“偉大的阿撒託斯啊!近十年來,魔獸雨林已經愈發不穩定了,我懇請您,對我們半人馬一族做出指引!告訴我們正確的前進方向!”
阿撒託斯充滿狂亂的眼睛微微向下,裡面充滿了對半人馬長老的蔑視,狂躁的資訊流在場上瘋狂的掃動著:
“螻蟻!告訴我你準備付出何種代價,來聆聽偉大的阿撒託斯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