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一口氣說了很多。仔細想想,又好像啥也沒說。
“你呢?你的任命下來了嗎?”蘭澤又問她。
張荷背對著蘭澤站定了。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在等會議結果。不過,”她轉過身來,繼續溜達。“無論怎麼安排我都接受。”
她又笑起來:“最好留在近地,這樣就能經常回家了。無論是擺渡舟,還是深空梯,最近好像都有空缺。”
“擺渡舟是什麼級別?”蘭澤問她。
結果她又嘆了一口氣。
“這玩意自動駕駛。機長基本上是個擺設。”
至於深空梯,那就是一種空間站。需要的時候,就升上高軌道,同時把梯子放下去,讓擺渡舟順著梯子爬到地面的穿梭塔,或者直接丟到二萬五千米左右大氣層滑行。不用的時候,就把梯子收起來,主體降到中軌道,繞地球轉圈執行。在那上面工作,貌似挺清閒的。
張荷如果真的能留在近地工作單位的話,那可就太好了。回家會比以前方便得多。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參與到孩子們的成長中去。
根據蘭澤從小在社會保育機構長大的經驗,孩子們如果能夠接觸到父母的正面形象,那對他們是個很有力量的精神鼓舞。
不過……以張荷的級別,去開擺渡舟?
“姐,你覺得可能嗎?”
“唔……”張荷分明在迴避他的目光。“我可以這麼希望嘛。”
“姐~”蘭澤覺得無奈。“不要做這種犧牲。我不需要。你的四個兒子也不需要。”
“小蘭,”張荷挺直了身體,直視著他,終於嚴肅了起來。“我現在正在擔心一件事。”
蘭澤靜靜地看著她。
“我可能,真的要離開你了。”
張荷既不笑,也不再嘆氣,她只是平靜地敘述事實:“最近一段時間,有幾個適合我的空缺,直接跳過了我,任命了別人。所以,留給我的任命,很可能是我不想要的。”
“你能拒絕嗎?”
“我打算接受。如果上級選擇了我,那就說明,那個位置是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