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若風說的?”白子衿有些詫異,昨夜贏若風不是還不同意嗎,怎麼突然就答應了。
白嶽點頭:“大師兄說,現在進宮還來得及。”
離上朝還有一個時辰,現在進宮的確來得及。
白子衿沉吟一聲:“好,我現在進宮,幫我謝謝他。”
她得趕快把這件事處理好,然後去蒼玄將聖蠱給解開。
贏若風突然答應,她也知道,贏若風是扛下了壓力。等回神醫門之後,她會努力說服外公,讓他別那麼鐵公雞。
白子衿剛打算出門,青衣的贏若風便走了過來,他神色清冷:“我和你一起去。”
“好。”
宣帝既是為了拿回那三分之一的國庫,也沒道理把白子衿擋在宮外。所以一向需要令牌才能進的皇宮,禁衛只是敷衍的詢問了一下,就放白子衿進去了。
料到白子衿會來,不過戲還是要做足,宣帝故作詫異:“白二小姐這個時辰來求見朕,是有什麼事嗎?”
求見,用詞還真是高高在上。
白子衿淡淡一笑,客套話是不能少的:“是,水毒已解,小女明日要離開天合了,有件事想求皇上答應。”
她用的是小女,並不是臣女,代表的就是神醫門了。
宣帝笑容真誠:“神醫門慷慨伸出援手救治天合,你有什麼事說出來,但凡朕能答應的,必定答應。”
他能答應的就多了去,可惜白子衿都不想要。
“皇上想必知道,我與秦瑤是好姐妹,而這次水毒我們已經查到來源,乃苗族異女蓮姬所做,蓮姬之前對秦瑤下過蠱,他們絕不可能聯手下毒,小女子希望,皇上能放過他們一家。”白子衿淡淡一笑,直接把水毒的事栽贓到蓮姬身上。
白子衿並沒有直接說右相忠心耿耿等話,一個疑心病的帝王,在面對臣子犯下滔天大錯事,忠心耿耿只會引起他的反感和怒意,就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此刻,她列出了一些事情來比較,將這件事的蹊蹺讓皇帝察覺,反而他會更容易接受。
果然,宣帝動搖了,雖然他聽到秦瑤二字時臉色就黑了,卻也沒有發怒:“你確定?”
她一點都不確定,她只想坑蓮姬一把,如果能讓宣帝殺了蓮姬最好不過。
“確定。”
宣帝沉著臉:“你都說了,你與秦瑤關係頗好,要朕怎麼相信你這不是你為了救秦家,編出的謊言?”
白子衿粉唇一勾,明眸皓齒,微微一笑:“皇上多慮了,皇上你是天子,龍威浩蕩,我怎麼敢對你撒謊。”
宣帝眼裡閃過傲色與自滿,雖沒徹底表達出來,卻顯然的高興。
他被鳳驚冥壓制得太久,眼下聽著鳳驚冥的女人誇獎自己,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不由得自傲起來。
可惜鳳驚冥出征了,要讓鳳驚冥聽到這話,肯定會惱羞成怒。
“再者。”見宣帝的臉色,白子衿淡淡一笑,丟擲最後的條件,“我也是天合人,皇上若不相信我,神醫門和天合索要的酬金,我可以代表神醫門,一分不要,算是民女為天合盡的一點綿薄之力。”
如果三分之一的國庫也算綿薄之力的話,那世上再也沒有盡心盡力這個詞了。
宣帝要的就是白子衿這句話,他掩下心裡的洋洋喜色,沉聲問:“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