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蔣弘堯才躺在場上呼呼睡去。
一旁滿頭大汗的李福看著如今形銷骨立的蔣弘堯,不禁落淚。
悵然了半晌,拉過被子,掩了被腳,李福便悄悄退到了外頭。
而此時,長公主府上,蕭延還正陪著有些微醺的長公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再喝些醒酒湯吧,瞧你這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呢。”蕭延看著長公主微微有些迷離的眼神笑道。
“呼……沒事的,你是知道的,我沾酒必上臉,其實也不過幾杯罷了,醉不了。”長公主有些撒嬌似地躺在蕭延膝頭笑道。
“呵呵……你啊……”蕭延寵溺笑著。
“呵呵……我高興嘛,還不讓人吃幾杯酒了……”長公主又嬌嗔道。
“知道南宮家被連根拔除,你心裡痛快,可你也是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不注意身子怎麼成啊,哎……”蕭延撫著長公主的額頭嘆道。
“呵呵……以後不會了……”長公主眯著眼。
“哎,說起來,今個席間座上倒是有些奇怪啊。”蕭延想到了什麼。
“有什麼奇怪的?”長公主微微挑眉。
“按理說,南宮家倒臺,太子被廢,皇帝身邊的那個位置是不該擺出來的吧。”蕭延也注意到了席間皇帝身邊的空位。
“呵呵……那有什麼奇怪,皇帝到底還沒有下旨廢黜皇后,雖然她有罪在身,一日未廢,一日就還該有她的位置,皇帝這麼做無非是想提醒某些人,少生些不該有的念頭罷了。”長公主看得透徹。
“你是說,皇帝在警告宇文家?”蕭延問道。
“可以這麼說。”長公主微微側頭。
“這也說得過去,可是……南宮家謀逆,罪當滿門抄斬,為何皇帝卻如此處置,未免有些心慈手軟了。”蕭延皺眉道。
“太子是他的兒子,皇后是他的髮妻,說實話,讓皇帝親自痛下殺手還真是不容易,況且,在皇帝看來,有時候活著的折磨也比死更可怕。”長公主很瞭解皇帝。
“哎……說到底最難受的還是皇帝啊……”蕭延感嘆道。
“誰說不是呢,到底是自個的枕邊人,自個的血脈,皇家確實是個扭曲人性的地方,皇帝心裡的苦,沒有誰能真的體會得到,有些傷,他還是要自個抗的。”長公主轉過頭,摟著蕭延的腰,悵然道。
“哎……好了,不少了,你感覺如何了?要不要我扶你進去休息?”蕭延問道。
“嗯……不,我就想靠著您這,很舒服……”長公主撒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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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好好,都隨你,你想怎麼樣都好……”蕭延聽了她這話,不再多言,只是溫柔地撫著她的額頭,輕輕哄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