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來,因為泛洲島的事情,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忍下來了。
因為她以為泛洲島大小姐是她的先輩,這是她應該承受的責任。
可是,現在真相告訴她——
她其實就是泛洲島大小姐。
這無疑是告訴她,母妃,外婆,還有她的那些先輩這一生都在被鳩鬼追殺,便因為她。
她是罪人!
而且,她最不能接受的是——
她這般活生生的一個人,等到她血脈之力覺醒之後,她要接受一段新記憶。
這種感覺就像是要往她的身體裡塞下另外一個人一樣。
她不想接受,也接受不來。
小白也不知道元德音到底發生什麼了事情,但難得的是,它這個時候也變得無比溫順。
“吱吱吱……”主銀,你不要傷心嘛。誰欺負您了,本小白派明晝去咬他。
“嗷嗚……”明晝也嚎叫了幾聲,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去咬人。
“謝謝你們。”輕輕揉了揉它們的腦袋,元德音感慨萬千。
她就這樣抱著小白,靠在了明州的身上,一直在深思。
也不知道就這樣待了多久,她也撐不住了,昏昏沉沉睡過去。
後半夜。
門被人輕輕推開。
雖然屋內沒有點燈,但君彧還是一眼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姑娘。
君彧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緩步走到那邊。
“地上涼,怎麼不躺床上呢?”他輕聲道。
明晝和小白警覺性很高,察覺有人進來了,它們馬上睜開眼睛,警惕地抬頭。
但嗅到了這股氣息是它們的另外一個主子的時候,它們瞬間溫順起來。
君彧伸手,把小白從元德音的懷裡拎出來,然後俯身,輕輕地把小姑娘給抱起來。
“又瘦了。”感覺到小姑娘的的體重又輕了不少,君彧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抱著她走到床邊,然後把她放下,蓋上被子。
“九皇叔,德音不想成為別人。”
嗅到安心的氣息,元德音忍不住委屈地悶哼出聲。
君彧低頭,看到她還緊皺著眉目,看來是在睡夢之中還想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