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王大兵接過那張廢紙,輕輕舒了口氣說,“要不是因為它,估計我這會兒早已經出不了知府縣衙了!”
“你是說,被發現了?” 魏廷夔一語中的。
“嗯哼!正當我準備去拿印鑑時,大管家卻突然像個幽靈一般飄了進來,在我身後陰森森地質問我來此貴幹?我心說這下子全完了,結果,被他奪過去一看,放心地離開了,我當時還驚訝呢!怎麼他的反應會如此淡定?”
魏廷夔像是在聽書一般漸漸上了癮,忍不住催促道:“你接著往下說!”
王大兵則如同說書的先生一般繪聲繪色地繼續往下講:“等他走後我才發現,原來,汪師爺給我的那份是假的!”
“那真的呢?”
“真的?他早就知道我會遭此一劫,所以將真正的判決書給我塞在了右袖口裡。”王大兵甩了甩袖子說。
“哎呀,汪師爺,你可真是神人啊!可是,你怎麼知道王大兵一定會被人發現呢?” 魏廷夔問。
“其實,汪某也不太確定,這麼做只不過是以防萬一。萬一有人背後使壞,那咱們豈不被甕中捉鱉了?”汪輝祖淡然一笑道。
“是啊!本官早就感覺到了,這段時間所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彷彿有一隻幕後的黑手在背後暗地裡操縱著,不得不防啊!多虧汪師爺設想地如此周到,才沒落入對方的全套!” 魏廷夔一下子明白了汪輝祖的良苦用心。
“不過,王某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假如沒有碰見大管家呢?汪師爺不怕小的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蓋章走人嗎?”高興之餘,王大兵說出了壓在心頭的心裡話。
“不看的話,你的章蓋哪兒?”汪輝祖說。
“我蓋在……”王大兵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個蓋章的地兒,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張紙上壓根兒就找不到落款啊!汪師爺果然高明!”
“汪某的高明,比起你的高貴如何?”汪輝祖打趣道。
“自然是汪師爺更高一些,呵呵呵。”王大兵不好意思地咧著嘴說。
“哈哈哈哈!”窄小的屋子裡傳來一陣朗聲大笑,為這個冷靜深邃的冬日平添了幾分熱情。
氣氛才剛剛活躍起來,小卓子突然走出門外,跟外面一位小廝低聲交談著什麼,少許後回來對魏廷夔說:“大人,夫人為您熬了人參雞湯,這會兒請您過去品嚐。”
“又喝雞湯?”一聽到夫人和雞湯這兩個熟悉而可怕的詞,笑意頓時收斂起來,匆忙說道,“魏大人,汪師爺,王某先行告辭!”
“急什麼?上午那碗雞湯讓你受了重傷受了驚,這次給你補上,喝碗雞湯療療燙傷壓壓驚。” 魏廷夔說。
“魏大人的美意在下心領了,雞湯就不喝了,我還有事,先行告退!”王大兵動作麻利地轉身告辭。
汪輝祖與魏廷夔忍不住相視一笑道;“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哈哈哈!”
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左腳踏出房門時,回頭囑咐小卓子:“汪師爺的寢室太過簡陋,明兒個你去命人把貴賓房好好收拾一下,讓汪師爺搬到那兒去住。”
小卓子彷彿要搬進去的人是自己一般喜不自勝:“大人英明,小的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