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你救了我嗎?”
她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婦人的驚慌不似做作,多半是個尋常人。
婦人慌亂地點點頭,撿了臉盆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進來,臉上帶著牽強的笑。
“大妹子,是嚇壞了吧?如今天下不太平,這些地方在鬧山匪,能活下來也是不容易了。”
方才定是嚇到她了,這樣也好。帝玥故作無奈地點點頭,眼圈也配合著紅了些許,算是預設。天下不太平是一直以來的事情,但現在不方便多問,免得婦人起疑心,自己也少些麻煩。
交談許久大都是拉些家長裡短,那婦人以為她是嚇壞了所以對於帝玥許多話裡面的含糊其辭也沒有太在意,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大妹子你怎麼會跑進沼澤地中去了,那裡可是吃人的地方,若不是我和那口子去打柴的時候看到,你可就……”
話到這裡那婦人大概是想到了詞語不吉利,便又停口,訕訕地笑了笑。
“大姐,不知這裡是什麼地界?”
帝玥說得少聽得多,然而婦人的話裡有的資訊卻不多,儘管這問題有點突兀,但她還是直言問道。
“你不知道?”
婦人訝異,不過這般反應也在帝玥的預料之中,她解釋自己是突然遭了山匪的難從南方隨著流落的百姓一道來的,不知道此處地形的深淺不小心跑進去的。
“這裡是川州,最近山匪鬧得兇,人大都跑了。”
所幸對方也沒有多問,只是從她的語氣看,帝玥感覺這婦人一家大概也是要離開此地了。隨後那婦人囑咐她好好歇息,便收了水盆出去了。
對於現在的情況,在帝玥腦子裡面迷霧重重,但是她向來冷靜聰穎,也分析了一下大概。
儘管之前大華皇室隱匿於深山密林之中,但是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帝玥不敢說通古曉今,但至少對於天下各處的地名都有基本的把握,可川州……分明聽都未曾聽過。
而且自己當時應該已經沒命了才是,又為何來了這川州?聽那婦人說的還是倒在了沼澤地裡面,間中種種未免也太過離奇了。
腦子裡面如同一團漿糊,加上身上還未完全消退的痛楚,帝玥心念一轉腦門彷彿就要裂開了一樣。
長舒一口氣乾脆不想了,靜觀其變才是良策,更重要的一點,她現在還活著,那一切都還有希望!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莫名其妙地到了這個地方,那麼自是冥冥之中有了定數。帝玥輕輕躺下閉上了眼睛,於她而言的記憶,就是三天不眠不休的逃亡,已是累極了。
夕陽西斜,昏黃的日光從茅草屋的間隙透了進來,映照在帝玥的臉頰上。
原本閉合的雙眸驀地張開,神情裡只剩下警惕,身體也開始全神戒備。
遠方,一大隊人馬正在趕來,人數二十以上!其中夾雜著金鐵相互撞擊的聲音,但是馬蹄聲雜亂無章,感覺紀律性不強,多半是婦人說的山匪。
躺了不到半天,身體狀況還是不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