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遠和方沐,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來,方沐看到黎夏已經清醒了過來,腳步匆匆的飛奔到病床邊,一雙手激動的要拉黎夏的雙手,卻被一雙大手在空中攔截住。
“她手臂有傷,不能碰。”陸川風的話,讓激動的方沐恢復了冷靜,她將伸出去的雙手收了回來,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沾滿了霧氣。
“夏夏,你怎麼那麼傻,明明自己可以躲開,卻非要把我推開,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
那輛車子衝過來的太急,似乎很慌亂,根本就沒有看清前面的人是誰,就衝撞了過來,就在那要撞上的千分之一秒,黎夏狠狠的推開了自己,如果不是她那用力的一推,或許現在躺在醫院的人,會是她自己,就連肚子裡的孩子,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夠保得住。
她的心裡充滿了感激,但她知道,黎夏想要的並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的平安。
黎夏就是這樣的人,做什麼之前,都是考慮別人在先,從來不會替自己考慮什麼,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更加心疼。
“都快要做新娘,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感性?”黎夏皺眉看向方沐,“如果你和我乾兒子出現什麼意外,才會叫我活不下去,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我也沒死,大家都好好的。”
她將這個死字說的很輕鬆,輕鬆到,生死對她來說,彷彿已經不具備任何的意義。
明遠走過來,站在了方沐的身邊,長臂伸開,將身側的她擁入懷中。
“黎夏,謝謝你。”昨晚回去後,方沐描述了許多關於車禍發生時片段,說的最多的,還是黎夏將她推開的那瞬間,她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瘦弱的黎夏倒在地上,卻無能為力。
然後,就是一地的鮮血,那麼鮮豔刺紅,她說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個顏色的血。
她說著說著,整個人就顫抖了起來,又冷又後怕。
還好,一切沒有到失控的程度,還好,黎夏沒什麼大事。
明遠的話,讓黎夏愣了愣,隨即唇角扯出一抹笑,“還沒有結婚,就開始替老婆說話了,好,我接受了你的感謝,但……明遠,我希望不論是婚前還是婚後,你都能夠對方沐始終如一,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黎夏的話,顯然對明遠的觸動也很深,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放心,方沐是我的一切,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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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眼底裡的溼潤慢慢匯聚,最終奪眶而出,她低頭,伸手要去抹掉那片溼重的淚痕,卻被突然伸過來的溫熱手掌率先拂掉了,這副畫面映在黎夏的眼裡,除了羨慕外,還有些欣慰,欣慰方沐終於碰到了對的那個人。
陸川風站起身,指了指病房外,“你們先聊,我去抽根菸。”
明遠將方沐推坐在剛剛陸川風所坐的探病椅上,雙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的拍了拍,“相信你和黎夏還有許多的悄悄話要說,我去看看陸子,你們先聊著。”
方沐點了點頭,黎夏也沒有說話,明遠在兩人之間梭巡了幾眼,才轉身,慢慢的走出了病房。
陸川風在走廊盡頭的窗前站立著,兩扇窗子都開著,能夠很清晰的聽到醫院樓外的休息區傳來的聲音,有老人的咳嗽聲,小孩的玩耍聲,更多的,還是來醫院探望病人的聊天聲。
明遠的腳步聲有些重,陸川風聽到,緩緩的回頭看去。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方沐有孕在身,你應該陪著她好好休養一下的,經歷了一場那麼大的事故,她的身心不可避免會出現恐懼傾向。”
轉過頭,他深邃的雙眸繼續看向窗外,就那麼單純的望向他的眸子,並不能讓人猜透他的情緒,一丁點都不能。
“她擔心黎夏,拗不過她,就早早的來了。”明遠解釋,然後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香菸,示意給他一根。
明遠並不是一個嗜煙如命的人,但偶爾壓力大,或者心情煩躁的時候,他喜歡點上一顆,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和鼻腔蔓延,很快就可以壓制住心裡的那股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