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緒似乎天馬行空,種種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快的他捕捉不住;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大腦中只有一片空白。
可實際上,他依舊心亂如麻,只是疲於表現於外。
胡亂的念頭閃出又消逝,短暫如流星。漸漸的,一切雜念都被摒除了,腦海中只剩下了“生機”二字。
若是晏窩此時睡著了,怕是連夢中也是它。
“生機,生氣,生命……”晏窩腦中胡亂給“生”字組詞,沒甚規律,“生動,生……嗯?生動?”
混沌的大腦靈光乍現,原本暗淡的眼神也逐漸明亮了起來。
“生動,生動……”晏窩彷彿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思路發散而又清晰,“我修真也好、煉丹也好,這些個功法不都講究‘迴圈往復、生生不息’麼?而迴圈往復、生生不息可不就在於‘動’麼?”
若是再擴大,生命的規律不也在於一個“動”字?新陳代謝、生死交替,只有如此才能維持生命迴圈不息下去。
晏窩越想越激動:“以前修煉‘化靈為劍’的時候,我還想過不一定就要化自身靈力啊,自身靈力也是從外界靈氣轉化而來,那為何不能內外兼用?只是當時苦於見識淺薄,探索無門才不得不擱置了。如今想來,這不就是一個道理麼?”
一旦想通了,以往覺得困難之事竟也水到渠成信手拈來了。
晏窩運轉靈力,第一次嘗試起內外兼用。雖然毫無經驗,但因為心境通明,再無阻礙,竟被他嘗試成功了。
外界的靈氣果真為他調動,與他體內的靈力產生共鳴,在靈力的牽引下匯聚於他的雙手,直接凝聚成了靈劍。
興起之下,晏窩揮動靈劍,只見劍光交疊,虛實難辨,森森劍氣,殺伐凜冽。
莫說一群練氣期看呆了,即便是晏學明這位元嬰真人也為之耳目一新。
“這,這真的是混元靈劍訣?”晏學爭驚訝之下揪斷了一撮鬍子,“他竟然做到了虛實相融,練出了劍氣?”
此“劍氣”與之前的“劍氣歸元”的“劍氣”不同,之前那個其實是凝聚成靈劍的靈力重新迴歸了靈氣的狀態,而此時晏窩練出的劍氣卻是從劍中衍生出的一道殺招。虛無縹緲,可殺人於無形。
而練出了“劍氣”的晏窩再度施展劍氣歸元,其威力也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並且除了防禦之外還有極強的攻擊力。
“戎小子不簡單,我晏家又要出一位不世天才了。”晏學承感慨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晏學明聞言,矜持的笑了笑,卻也不再反駁謙虛,可見是驕傲極了。
晏窩尚且沉浸在劍招之中,而他周圍卻在悄然變化著,乾涸的地面皸裂開來,一點點脆弱而又堅強的幼苗破土而出,茁壯成長。
這死氣沉沉之地終於煥發了勃然生機。
隨之而來的是越發濃郁的靈氣,使得晏窩身周彷彿鍍上了一層光。
“砰”晏窩一劍劈在了山體之上,山石瞬間碎裂,沙石亂走,塵土飛揚。
“哇!”晏窩這才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原本光禿禿的山體已經被綠植覆蓋,蓊蓊鬱鬱。
而就在他為生命的奇蹟感到驚歎之時,山體又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只見周圍的山都在向中間靠攏、融合,一眼看去,就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霸道的掠奪汲取周圍的生機。
山體與植被迅速雜糅融合在了一起,卻不見擴大反而還在縮小,最終濃縮成了一人大小,通體翠綠,彷彿樹妖化形。
晏窩驚呆了,連下巴都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