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了那些蟲子可乘之機,畢竟有人犯下了錯誤總得有後果,對於櫃子來說後果就是蟲子,蟲子從內部開始腐蝕,當櫃子裡面滿目瘡痍,如果你不開啟的話永遠無法發現裡面發生了什麼。”
“造物主同樣如此,他的身份等同於工匠,而他的作品就等同於世界架構,萬物都由他來創造,這個世界就相當是面前的櫃子,表面上完美無瑕,一切都按照規則在執行,不過就算是擁有強大智慧的造物主有時候也會犯錯誤,創造世界的時候同樣會犯下一些小錯誤,這些小錯誤就類似於櫃子的裡面沒有刷漆一樣。”
唐寧突然明白了漏洞的含義。“我們是那些小蟲子,抓住了漏洞。”
“相當準確,我們兩人就是小蟲子,恰好抓住了漏洞,無視了造物主規定的世界規則,開始從內部腐蝕這個看似完美,但還有缺憾的完美作品,試圖從那些漏洞找到突破口,讓造物主自認為完美的作品的漏洞逐漸放大,展現出來,最終達到破壞這件作品的目的。”
完美的比喻,自己和老人都是造物主作品中遺漏的產物,唐寧獲知了自己的來歷,所以打破這個世界的規則是他們出生之後需要完成的宿命,否則他們的出生將毫無意義。
老人將酒杯倒扣在櫃檯上。“而我現在是個不夠稱職的蟲子,只是鑽出了一些孔洞,在櫃檯上留下了痕跡,於是有人在櫃子內放置了糖果,吸引我將注意力放在糖果上,在那之後有些人將我造成的孔洞暫時修補上,讓表面看起來依舊完美。“
“顯然
您在關鍵時刻失去了使命感。”唐寧評價。
老人對於年輕人的說法表示贊同,注視著年輕人。“復仇這種事情談不上任何使命感,如果你想用復仇督促你繼續開啟世界的漏洞,顯然最終不太可能。”
唐寧同樣將酒杯倒扣在了桌面上,壓低了帽簷。“抱歉,以前我的使命是復仇,但後來有人改變了我,從現在起我的使命已經不再是復仇,就像您說的,我將神秘組織毀壞,只不過將另外一個同樣的組織推到前臺,那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說的沒錯,那麼你現在的使命是什麼?”老人很好奇。
“探尋真相。”唐寧從椅子上起身,身上的疲憊感已經一掃而空,酒水的作用明顯要比任何的提神藥劑都要有用。
老人復仇結束之後得意的接受了天堂和地獄的條件,然後離開,來到這裡,顯然他並不知道天堂和地獄設定圓桌騎士或者神秘組織的真正原因,他得跟天堂和地獄問個清楚,如果他們無法給出滿意的答案,唐寧將繼續前行,不惜毀滅天堂和地獄。
這是現在繼續前行的動力來源,的確要比復仇更令人興奮。
“希望你能夠成功。”老人起身,有些抱歉說道:“遺憾的是我並不知道魔法門的重置方式,所以你得另外想一些辦法。”
唐寧聳聳肩。“沒關係,我已經找到了辦法。”
他是老人的繼任者,相信他絕不是第二人,有可能在此之前已經有無數像自己一樣的漏洞存在過,最終他們都做出了和老人一樣的選擇,所以世界依舊按照原樣執行,沒有人知道天堂和地獄創造那些代理人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臨出門之前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位聖騎士又是什麼?”
老人當然知道年輕人口中的聖騎士指的是誰,他低下頭將櫃檯下方一隻支撐腿拆了下來,櫃檯開始有些搖晃,然後起身看著門口的年輕人。“他是這隻櫃檯的腿,完美的作品經歷了時間的考驗,總會有些自身的問題凸顯出來,這隻雕刻精美的櫃檯支撐腿原本是工匠最得意的地方之一,但時間讓他開始鬆動,反而成了櫃檯最致命的問題,如果說造物主的作品是櫃子,我們是蟲子,那名聖騎士就是櫃子的腿,曾經被稱道,隨著時間推移變成了問題,或者說最致命的漏洞。”
賽博坦躺在床上,疲憊感降臨,白天的時候他總是精神亢奮,總是有用不盡的精力,但每當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會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沒有人能夠擁有無窮的精力,白天感受不到只是因為沒有機會疲倦,更不允許疲倦,因為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但當躺在床上的時候這種疲倦感如此強烈,卻又無法閉上眼睛,他想起了那名令人厭惡的年輕人,對方的手開始顫抖,意味著對方比自己更加疲倦。
閉上眼睛,至少得等到陽光出現之後再起身,就算睡不著也得這麼做,有些事情是天生註定的,無法改變,吃飯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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