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圍藥劑的等級要比單體藥劑高得多,甚至不在一個檔次上,當然想要製作範圍藥劑就必須擁有配方,如果沒有配方,就算實力再強的鍊金術師都無法制作。
萬幸凱瑟塔的艾薩克牛頓叔叔給了這方面的條件,拿出那本《鍊金日記》翻看,找到了緩慢藥劑的配方,至少有三十樣材料。
“硝酸甘油,黑鐵,紫珠草草籽……”將那些材料一一從房間內的架子上挑選出來,然後按照日記上的記載進行煉製,煉製緩慢藥劑需要一天一夜,或者更久的時間。
坩堝內的液體發出咕咚的聲音,散發著濃烈的刺鼻氣味,如果睡在這裡,遲早會因為中毒而昏迷過去。
所以今天晚上似乎還得住在樓道中,走出房間,腦海中傳來疲乏的感覺,長期的復仇讓他已經有些疲憊,這種感覺已經很久了,走到了帳篷門口敲了敲。
帳篷內懷亞特伸出腦袋來看到年輕人,讓出一點位置。“進來吧,我這裡可以睡兩個人,至少要比那房間令人舒服點。”
進入帳篷躺下,唐寧閉著眼睛,疲倦的感覺更加明顯,腦海中的一切活動彷彿都停下了,他恨不得永遠沉睡下去,別再醒來。
懷亞特將那些美味一掃而空,舔著手指,看著躺下閉著眼睛的年輕人。“我有點好奇,那兩個女孩為什麼會被送到這裡來,她們心地善良。”
“對於教廷來說,心地善良的人才是真正的敵人。”唐寧翻了個身,依舊閉著眼睛,他沒有半點的安全感,彷彿隨時都會有危險來襲,就算雙眼眼皮再沉重,也無法入睡,失眠已經很久了。
一些藥劑可以讓他睡著,但那樣不安全,任何時候都可能會有危險來襲,他不願意拿生命來換取一次安睡,代價太大了。
懷亞特陷入了沉默,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會成為教廷的敵人,這句話讓他產生了共鳴,來這裡的人此前並非全都是惡人,只不過因為他們對教廷做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只是到了這裡之後殘酷的世界的規則不得不讓他們改變。
這一句話讓懷亞特同樣失眠,還有兩位女孩走進了三樓的那扇大門對他有極大的觸動,如果他能夠保持曾經的心態,也許他會住進那間房子,然後想辦法從房子中回到現實世界,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兩位失眠人在帳篷內不斷輾轉反側,讓本來還算寬敞的帳篷變的擁擠起來,不過跟他們一樣,同樣有人也沒有休息。
紅色紫羅蘭法師以及他的三位好夥伴此刻睜著眼睛,注視著昏暗房間內的煤油燈,昏暗的燈光搖曳。
“安娜到底去了哪裡?她只說是去方便。”那名小老頭的臉上帶著擔憂。“可現在她還沒有回來。”
“我們應該出去找她,她是我們的好夥伴。”那名工程師拿起了放在了一旁的帽子戴在頭頂上,起身打算離開。
“蠢貨,回來。”紅色紫羅蘭法師發出冰冷的聲音,手指撫摸著那把柺杖,柺杖上寶石發出輕微的光芒。
“可……”工程師還想說些什麼。
紫羅蘭法師打斷了工程師,起身面孔猙獰,憤怒吼道:“如果你想陪著她送死的話那麼現在出去,那些惡魔一定相當開心。”
外面現在已經是夜晚,離開庇護所意味著死亡,他不願意為了一個娘們賭上自己的性命,而且他已經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當安娜離開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一名女性的巫師,就算是要去方便,也用不著那麼長時間,而且他從女孩看那名聖騎士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特殊的情感,紅色紫羅蘭法師能夠輕易察覺別人的內心世界。
當狂風來襲,他們被迫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聽到安娜的求助,按照正常情況,他們之間擁有一些比較隱蔽的求救訊號,只要發出就能夠互相通知。
至於那些因為狂風而變得危險的藤蔓和大樹,安娜的經驗豐富,絕對會避開那片該死的林子。
當然最讓他肯定的是安娜傳來的訊號與那位聖騎士相當接近,當紅色紫羅蘭法師因為狂風返回的時候他感受到了,這意味著安娜和那名聖騎士第二次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