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也出來了,熱情地跟我們說話,是一個非常和善的人。
聊了一會兒,我提出要請李老漢喝酒,李老漢笑的連眼角紋都出來了,欣然答應。
酒桌上,李老漢和趙梅傑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令我意外的是,趙梅傑一副扶風弱柳的樣子,沒想到還挺能喝酒的,就連李老漢也喝不過她。
李老漢被我們灌了酒,神志也有些不清醒了,給我們講了許多有關扎紙人的禁忌。
“這扎紙人啊,燒之前一定不能畫眼睛,一旦畫上了,紙人就會活過來,而且紙人也不能見血,見了血就會被變成煞。”
我和趙梅傑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這一行,非常好奇。
李老漢喝了酒,就止不住話頭。
“我們李家紮了幾輩子紙人了,父親走後,留給我的遺產就是這堆紙人紙馬,臨走前握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這門手藝不能丟啊。”
李老漢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我又給他倒了一杯酒,問起了他屋子裡頭女紙人的情況。
李老漢有些醉了,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半眯著眼睛,開口道:“你說女紙人啊?我是照著安康縣城肖遠山的女兒仿製的。他女兒我見過一次,長得漂亮,我扎紙人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照著她的樣子做了。”
原來紙人的樣子是這麼來的!
我和趙梅傑瞬間無語了,仿照人家形象扎紙人,這不是在詛咒人家死嗎?
而且,這劉老漢酒勁上來,整個人完全變了一副模樣,說到人家“長得漂亮”時,目光十分猥瑣。
他頓了一下,道:“只是沒想到,那紙人賣的並不好,這都一個月了,才賣出一隻。”
就一隻?
我頓時反應過來,那具糾纏我的紙人肯定是從李老漢這裡買走的。
可是是誰買走的呢?
我正準備開口問買家是誰,李老漢就已經喝醉了,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我和趙梅傑對視一眼。
我推了推李老漢的胳膊,然而李老漢根本沒醒來的跡象。就在這時候,隔壁的張大嬸又過來了,她趕緊扶起了趴在桌子上李老漢,抱怨道:“哎喲,不能喝還喝這麼多酒!”
見李老漢醉成這幅樣子,我知道今天也問不出什麼了,索性跟張大嬸打了一聲招呼便和趙梅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