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並不是只有風吹才能響,被人碰到,一樣會響。
這類安裝彈殼風鈴預警的行為在叢林作戰中不是什麼高深的戰術,就算是非特種作戰的常規部隊,可能也會學到這點。
差距就在於位置的安放,菜鳥通常都會在四周看起來敵人最可能透過的方位安置,而諸如楊傑凱這類頂尖王牌,他們要做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忽略地形,因為敵人並不都會因為這裡的荊棘或者藤條稀鬆一點,便在這裡出現。
他揣摩的是人心和情緒,人在精神飽滿時,在體力不支時,在高興時,在憤怒時,在驚恐時,他們會有什麼細微的反應和思維,而這些反應和思維便是精準的彈殼風鈴安置地點。
風鈴響起的位置和響動幅度,讓楊傑凱懸起的心稍稍鬆了下來,這麼大的動靜,而且毫無瞬間反應,這只不過是一隻菜鳥無意之中觸碰到的而已。
聽腳步聲和呼吸,對方只是一人,而且還是隻膽子極小的菜鳥,似乎渾身都在顫慄。
楊傑凱鬆了鬆扣在扳機上的食指,抓個活口,摸摸對方的底。
當繞到後方,看見那叢如篩糠一般顫抖的灌木叢時,連楊傑凱自己都為南紅感到悲哀,這種膽小如鼠的菜鳥也收,南紅是不是缺人缺慌了。
“自己滾出來還是我幫你。”
楊傑凱挑著眉毛,手裡的沙漠之鷹看似隨意的向上輕輕揚了揚,只要對方有任何一絲異樣,他的這支大口徑沙漠之鷹就會讓對方一瞬間永遠停止呼吸。
簌簌簌簌……
灌木叢抖得更厲害了。
楊傑凱不耐煩的吐了口氣,突然大喝道:“再不出來老子開槍了!”
“別,別開槍!”
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宛如黃鶯一般悅耳。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女人篩糠似的從灌木叢中站起。
“怎麼是你?”
看清對方後,楊傑凱瞪大了眼睛。
駱靜雅捧著一塊潤溼了水的毛巾,小心的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汙垢,全然沒有想到他旁邊這個人心裡正在琢磨要不要把她弄死。
這個意外出現的女人正是幾天前才被楊傑凱扇了一耳光的駱雅靜,楊傑凱站在一旁抱著兩手,直勾勾的盯著這個蹲在地上認真擦臉的極品女人,只不過他現在沒有雅興去想那風月之事,他正想的是要不要將這個女人給做了,不然帶在身邊肯定是個巨大的累贅。
算了算了,只能算這個女人倒黴,總比落在南紅手裡或者餵了野獸的好,自己至少還能給她個全屍。
楊傑凱嘆了口氣,緩緩朝這個毫無防備的女人走去,一隻手臂微微抬起,這是要擰斷人脖子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