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放下籠子,咱們趕快離開這裡。”我說。
柱子和另外一個民兵,手忙腳亂的去轉動籠子的機關把手。
“不行啊!剛才灰五爺說了,不讓咱們走!咱們走了……他老人家會生氣的。”劉德急忙阻攔他們。
“不用管,灰五爺要留咱們,也沒茶沒飯沒酒招待咱們啊!叔你想多了,灰五爺不讓咱們走,其實就是轟我們走……咱們來了他家裡,他煩了,又不好意思直說,就開始作假,說要留我們啥的,跟咱們村裡問你留不留下來吃中午飯一個套路……唉……叔你太實在了。”
柱子也是嚇傻了,一邊胡說八道給自己壯膽,一邊伸手去攪把手。
可不論他怎麼折騰,鐵鏈再也不能移動分毫,上不去也下不來。
“怎麼卡住了?剛才還好好的!”柱子出了一頭的汗。
那個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不能走。”
那聲音就在我的後面,灰五爺畫像所在的位置。
我大叫了一聲,轉過身來,灰五爺的畫像還是沒有任何異常。
那聲音,好像是從供桌的下面傳來的。
劉德他們都是嚇的站也站不穩了,聲音發顫的問,到底是誰在說話?
“不要慌,只是個鬼魂罷了。”我說,然後走向供桌。
我拆掉供桌下面的擋板,然後丟在了一邊。
一具穿著青色道袍的枯骨,盤腿坐在供桌下面。
由於之前心裡有了猜測,做好了心理準備,我看到這具枯骨,也沒有太驚訝。
枯骨面前的地面上,有一張羊皮卷,我伸手把羊皮卷拿了出來。
羊皮捲上是淡紅色的字跡,像是血書,羊皮本身發黴,字跡也褪色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辨認出來上面寫的什麼。
“吾一方遊道,因貪念迷途,助紂為虐釀成災禍,悔不當初,只盼以死贖罪……”
我拿著羊皮卷,心頭大致有了猜測。
這個遊方道士,八成是被那米鋪的黃老闆利誘哄騙,然後兩個人一起同流合汙,協助黃老闆一起害人,修煉邪法增進道行。
後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事態超出了他們兩個人的掌控,烏衣鎮的鼠疫爆發後,黃老闆被髮瘋的鎮民活活打死,遊方道士絕望的躲入黃家米鋪的地洞祭壇裡,同時內疚自殺,他的冤魂也一直困在這裡,得不到超度。
而剛才他連續兩次發聲,不讓我們走,八成是想讓我們帶著他的屍骨出去安葬,好讓他能轉世投胎。
“是這樣嗎?”我問那具枯骨。
那具枯骨的空洞眼眶,閃爍了幾下白色的光芒,表示了確定。
“老總,您……確定要幫這個忙嗎?按你說的,這個死去的道士,當年也是幫著黃老闆做了不少惡。”柱子猶疑著問我。
“他能自殺謝罪,就證明他還心存善念,幫他一回吧,反正只是舉手之勞,而且出去後給他設個衣冠冢,他便是能人前現身了,到時候我要詳細問他,當年這米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