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瞥眼瞧著宋抹玉,這傢伙是個什麼德行,他心裡可是有數的很。
想到這裡,梅寒當即清了清嗓子,說:“我雖然答應了,但雙臺戲總歸要有個彩頭賭注,我這邊按照舊時故宮暢音閣的最高規格,拿出一千兩黃金來,你們這幫貧窮的鄉下人能拿的出什麼……”
一邊這麼說著,梅寒的眼睛就開始往小惜月身上瞥。
小神槍何等人物?當即便知道了這色胚心中所想。
可就算有必勝的把握,把妹妹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小神槍,自然不會拿小惜月當賭注。
“梅寒少爺,您可記錯了,按照暢音閣的舊時規矩,最高規格的賭注也不是千兩黃金,而是“賭契書”。”小神槍說。
梅寒眉頭一挑,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霾。
舊社會戲子地位低下,伶人進戲班子之前,都要簽下賣身契書,“賭契書”便是賭命,輸了的人要給贏的人終身做僕,即便梅寒是世家弟子沒簽賣身契,可小神槍這番挑明的意思,便是讓梅寒別玩錢了,直接玩命吧!
梅寒毫不猶豫的答應,反正他已經有必勝的鬼點子了,就算是拿他老孃當賭注,他也願意賭。
同時,梅寒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著若是贏下雙臺戲後,收下這傻帽當奴僕,他妹妹為了給哥哥贖身,不也一樣要委身於自己嗎?
想到這裡,梅寒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掃過小惜月那雪白的玉頸和玲瓏的腰肢,心中斷定,這小丫頭已經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而後,兩邊的人各自回去準備,五天後的年祭,便是以臺上功夫一決生死。
但是,在第二天的夜晚,梅寒就差遣了家丁,偷偷的聯絡上了宋抹玉。
壓根就不說來找宋抹玉的理由,只說今夜在梨園花街最高檔次的“九重天紅樓”玩樂,梅少爺請客,宋抹玉便是屁顛屁顛的去了。
左擁右抱著漂亮姑娘,喝了兩杯酒下肚後,梅寒便直截了當的開了口,讓宋抹玉自己開出價碼,到時候故意在臺上搞出岔子,好讓小神槍落敗。
梅寒知道宋抹玉是個什麼貨色,料想著他必定會答應,而甭管這老鼠巷裡的野種開口要多少錢,他梅寒都出的起!
可結果卻是大大出乎了梅寒的意料。
宋抹玉搖了搖頭。
“我不要梅少爺的錢,光是為了交梅少爺這個朋友,也要出手相助!梅少爺您儘管吩咐便是!”
梅寒都蒙圈了,他萬萬沒想到,宋抹玉可是比他還記恨小神槍呢!
原本陸遠和宋清還沒收養小神槍兄妹倆的時候,不管宋抹玉再怎麼胡鬧,終究是兩位師傅的唯一徒弟,偷點錢乾點壞事,兩位師傅也捨不得真打他,那個阿九也是老實的沒邊兒,任由宋抹玉欺負,宋抹玉以前的日子,可是比神仙還快活。
可自打小神槍長大後,處處都比他強的太多,兩位師傅的偏愛,自然全都是落在了小神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