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那太歲肉芝來到谷口的一瞬間,山谷四處的地面一震顫動,隨即從地脈中湧出了鋪天蓋地的白色的霧氣,向著那太歲肉芝席捲而去。
那太歲肉芝表面上遍佈的黑氣瞬間煙消雲散,腐肉的本體也被迅速的腐蝕成了汙水。
同時,之前被我姐她們截斷的溪水立刻倒流了過來,把那已經被腐蝕的只剩空殼的太歲肉芝一陣沖刷,一切便全都變成了肉泥。
而這時,一道清冽的山風吹了過來,山谷之間充盈的腐氣也就此消散了。
這太歲肉芝就此被我們擒滅,一切歸於寂靜。
天上的兇星也就此隱沒,紅色的星芒不復存在,太陽重新顯現了出來,和煦的陽光照射在山谷之中,暖洋洋的讓人舒心。
我一直緊繃著的精神總算是鬆弛了下來,再加上從昨天晚上持續到現在的苦戰,身體勞累已久,立刻躺在了地上,倦意也頓時襲了上來。
可我也知道,現在並不是打盹的時候,受傷逃竄的五妖仙還沒有找到。
但是,我們會合了大部隊之後,在附近尋找了很久,也沒有瞧見五妖仙的身影,估計她已經是逃回了東北出馬總堂,向雪中梅稟告戰果了。
之後,我們就地安葬了陳大蘿蔔,還有那幾個兄弟的屍首,還有更多死去的兄弟,連一具全屍都沒有留下,都被那太歲肉芝給吞噬掉了,這些兄弟都是五大仙家的親輩之人,所以黃裳馮夢瑤老灰他們的神色,都是無比的哀傷,但戰爭就是如此的殘酷,值得慶幸的是,我們也姑且算是解決掉了雪中梅最後隱藏的一張王牌,“死王”烏尼索流,並重創了“戮王”五妖仙,接下來只要乘勝追擊前去夾龍山的萬仙洞,取下雪中梅的首級便是!
我們剩下的人手雖然已經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兵強將,雪中梅除了徹辰和郭守真兩個侍奉在左右的糟老頭子護法,還有狼狽逃回去的五妖仙,已經沒有任何手牌可以打了。
黃崗梁山頂的戰場已經沒必要再回去了,我們的帳篷還有軍備用品,已經在之前的混戰中全部燒燬了。
現在,可以說成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局面。
隨後,我們就地在小溪邊歇息了一會兒,捧了些溪水解渴,採了些野果,烤了些狍子填飽肚子,便踏過了大黑山,向著夾龍山而去。
一路上,我們並沒有遇到任何艱難阻礙,甚至連徹辰派來當探子的螫蜂,都一隻沒見著。
如此看來的話,要麼就是雪中梅她們不想同我們開戰,已經撒丫子跑路了,要麼就是雪中梅她們壓根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不管我們到時候怎麼撲騰,也自信能伸出一根手指頭按死我們。
傍晚,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我們到了夾龍山的山腳下。
說來也是奇怪,一路走來,大興安嶺的各個山頭,都是冰雪覆蓋,草木凋零,但唯獨在夾龍山附近,好似早春一般的暖和,山間的樹木花草也是盛開的很茂密。
我們正對著的面前,是一片楓樹林,每一棵楓樹的葉子,都比盛開的牡丹花還要鮮紅,看起來很是美麗。
我情不自禁唸了兩句酸腐的詩句:“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確實很美。”小惜月的眼神很是痴醉。
“我不覺得,我看這楓樹林的葉子紅的跟血一樣,倒是十分妖邪,另外,現在不正是隆冬時節嗎?為何這夾龍山附近卻是鳥語花香?溫暖如春?”黃裳問。
“莫要大驚小怪,夾龍山一直都是這個模樣,因為萬仙洞裡供奉的有地母精髓,山底也有火山。”無名說。
無名身為東北出馬的掌教,之前可是在夾龍山居住了老長時間,這裡的一草一木她都是無比熟悉,既然她說了沒問題,那我們放心大膽的前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