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貫穿少布的咽喉,花槍把少布的胸口捅了個對穿。
還有少布被燒成灰的左臂,傷口散發出焦臭味來。
“解決掉了?”我握緊養由基弓的弓身。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少布跪地,吐出一口血來,卻並沒有死去。
“這傢伙……怎麼可能被捅穿喉嚨和心臟還不死?凡人畢竟是血肉之軀,毀了任何一處命脈都會立刻殞命。”我瞪大眼睛。
陡然,我想明白了原因。
“別讓他喘息!徹底殺掉他!”我大吼。
馮夢瑤和黃裳不敢怠慢,榨乾最後一絲力氣,讓狐火席捲而出,打算把少布徹底燒成灰燼。
少布張嘴,只念出一個簡單的咒文。
“吒!”
這區區一個字的咒文,力量卻毋庸置疑。
狐火被驅散,我們也都是被震的摔倒在了地上,口鼻皆是流出鮮血來。
少布依舊是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即便是如此狼狽的姿態,他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他招牌式的癲狂笑容。
“居然傷我至此,大漠第一咒師的名號,今天在這裡,可是被你們踐踏成了塵埃。”
然後,少布帶著那根貫穿他胸口的花槍,和刺穿他咽喉的箭矢,居然奇蹟般的站了起來!
少布伸手,拔掉了那箭矢和花槍,鮮血噴湧。
“我現在需要更強的力量。”少布呢喃著說。
少布舉起他殘有的那隻左手,手指插進了左胸血肉模糊的傷口之中。
少布仰頭,看著天。
“母親,請您原諒孩兒,違背了同您的約定。”少布的語氣莫名悲涼。
這一次,少布沒有念出任何咒,只是身上的血紅色咒印緩緩消失。
隨即,整個嶺上的松林裡,都是蒙上了一層紅色。
我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血月。
月亮變成了血月!
少布不再結印,不再念咒。
一陣原始的嚎叫聲,從少布的喉嚨中發出,似乎在回應天上的血月。
那嚎叫聲帶著憤怒。
憤怒,即是最原始、完全未經雕琢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