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黃裳的那對不怎麼犀利的黃鼠狼小眼兒,也是看清了來人的模樣,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說:“原來是我的老冤家。”
約莫兩分鐘後,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百結衣,烏黑油亮的頭髮梳成髻,面容冷峻的女子進入了黃家莊裡。
那女子看到胡天恆已經身首異處的屍體,先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一絲哀傷,而後又無奈的說了一句:“罷了,這傢伙是咎由自取。”
一個裹著小腳,穿著一身綠棉襖的老太太從女子的身後走了出來,恨恨的說:“豈止是咎由自取!這傢伙完全是死有餘辜!不顧老祖您和長老們的阻攔,非要帶著胡家的小輩兒往火坑裡跳!他早已被名利矇蔽了雙眼!完全不考慮家族的存亡!這樣的傢伙,不配當胡家的家主!”
我走上前去,看著那黑衣女子的冷峻臉龐,說了聲好久不見。
馮夢瑤點頭,問我這胡天恆是被何人所殺?
同時,馮夢瑤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無名的身上。
“好強的氣息……而且,我怎麼感覺這位這麼眼熟?”馮夢瑤呢喃著說。
“黑老太太,我剛出任掌教之位,去鐵剎山拜印之時,可是和您有過一面之緣。”無名對著馮夢瑤拱手。
馮夢瑤這才是恍然大悟。
“無名掌教……為何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胡家的昏庸家主,就是死在您的手中嗎?”
無名搖頭,然後用下巴指著我。
“你?”馮夢瑤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也怪不得馮夢瑤不相信,我留給她的印象,可一直都是弱不禁風,怎麼會有本事殺得了胡天恆?
“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看了。”我笑著說。
黃裳也是湊了過來,說:“馮大護法,好不容易大駕光臨來了我的黃家莊,怎麼看都不看我一眼?太傷我的心了……”
然而馮夢瑤依舊是無視黃裳,轉過頭來對我說,這回去討伐雪中梅,也算上她和胡家的一份力。
我的內心又是驚愕,又是喜悅,問馮夢瑤是怎麼想通的。
“我的態度一直是中立,這個決定,是長老們商討出來的,他們一向對雪中梅和郭守真不滿,早就不願意繼續受他們的奴役了。”馮夢瑤說。
“那你們從此就安心跟著無名掌教混,絕對前途無量!”我說。
讓馮夢瑤收編了胡天恆帶來的人,我們整頓一番後,在黃家莊帶上了必備的物資,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黃家莊,朝著大興安嶺的順松子嶺而去。
抵達時,已經是夜晚。
順松子嶺上,一片遼闊的杉樹森林裡,我們就地紮營駐寨,等待著其它部隊前來會師。
夜風吹得很猛烈,黯淡的月光在樹海的波濤下起起浮浮,偶而夜梟在林子裡低嗥而過,除此之外,只聽得風的澎湃。
我依靠著一棵杉樹,難得的抽了一支菸,來平復我過度興奮的心情。
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