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椅上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大衣,頭上戴著一頂西式的禮帽。
聽了段公子的話,那人緩緩的轉過頭,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呵!有失遠迎了。”那人說。
他的聲音我倒是無比熟悉,和當時巢城裡那隻烏鴉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
“這還是初次見面,不知閣下怎麼稱呼?”我問。
“長生,在下名為長生,也是這鬼鄉里的陰王。”那人回答。
“長生兄,我直接開門見山好了,你想要什麼,我想要什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說實話,對於這顆天目我並無所謂,我若是能帶著無名平安離開這鬼鄉,天目便立刻是剜下來送你,如何?”我說。
“啊,看來東海老弟果然如同我所調查的那樣,是個直來直往的暴躁脾氣,不喜歡廢話。”陰王笑了笑。
“可否?”我眨了眨眼。
“我倒是很想同意這筆交易,而且,無名掌教本來就是我多年好友,只不過因為諸多內情,當日她來這鬼鄉中求我幫忙的時候,我才迫不得已向她動了手,我也希望她能平安無事,可是……”陰王說。
“可是什麼?”我皺眉。
“我之前告訴過你,無名掌教已經死了。”陰王攤手。
“你他媽的放屁!”我踏前一步,渾身的氣勢炸開。
“我沒有騙你,也沒必要騙你。”陰王說。
我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我才不相信這個王八蛋的鬼話,無名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死掉?
可下一秒,我整個人都凝固住了。
那陰王走到了大廳的一處角落,抬手掀起一塊紅布。
紅佈下面,是一塊體積頗大的寒冰。
而那寒冰裡面,正封存著一個人。
“無……無名姐?”小惜月瞪大眼睛。
我和小惜月都是顫巍巍的走到了那塊寒冰前,看著裡面的無名。
無名的胸口有一道長長的爪痕,脖頸處也有一道被利刃切割過的痕跡!
而且,無名的瞳孔渙散而放大,顯然是一點兒生命體徵也沒有了!
我雙手用力的拍打著那塊寒冰,大吼著說:“無名姐!你醒一醒!我們來救你了!”
可寒冰裡的無名,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小惜月跪在地上,眼淚緩緩的落了下來。
我舉起蒼黑鐵劍,當即就向著那塊寒冰劈斬而下,打算把無名救出來。
但還沒等我揮劍下去,我的手腕就被那陰王抓住了。
“不要打擾死者的安寧了,接受現實吧,無名掌教她確實已經離世了。”陰王嘆息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