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馮夢瑤並沒有反抗雪中梅的理由。
她只是被欺騙了這麼多年,被白白當成了守巢城的棋子,惱羞成怒的程度是有,但不至於和雪中梅那夥人捨命相搏。
不過我還是對馮夢瑤抱有一絲希望,如果她對東北出馬道門有著足夠深的情感,就不會任由雪中梅她們這群天目眾掛羊頭賣狗肉,在東北出馬道門裡胡作非為。
最後,馮夢瑤還是給了我一個模稜兩可的態度,說等她回去,和胡家的長老們商量一番再做打算。
而孟瑤之前在胡家七仙姑下屬的堂口修行,也是胡家的人,我便是讓她跟著馮夢瑤一同回到胡家,正好讓胡家的大仙兒幫她治好腿上的骨折傷。
“一命換一命,我欠你的,也算是清償了,他日有緣再相見吧。”我對孟瑤說。
我正轉身要離開之時,卻是發現黃裳還在死死的盯著我手裡的那個玉盒。
黃裳見我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這盒子畢竟是我先拿到的,而且當時我們大夥兒在巢城裡經歷地震火山,生命垂危之時,也是我使喚著小黑救了大傢伙的命,這個盒子理當歸屬於我。
“我的確是一直垂涎著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但我實話告訴你,這盒子裡的東西,雖然是神物,卻並非是什麼至寶,而是極度兇邪之屬,我之前想去巢城裡取這盒子,是想借用它設下一處兇陣,來完成我的殺業之法,可現在胡天恆不知死活,我也找不到狐尾和蛇尾來成全我的五尾,就暫且作罷了。”黃裳說。
“那這天目呢?你要嗎?要的話,我剜下來給你。”我說。
黃裳顯然是被我的慷慨大方嚇到了,連忙說不用了,他在瞭解那三眼邪神的真相後,便是對這天目,沒有半分興趣了。
畢竟黃裳心裡清楚,最終持有天目的人,可是要成為那三眼邪神的轉生容器。
“好吧,不過咱們現在既然是盟友,有著共同的敵人,那必然是要坦誠相待,慷慨相處,以後需要聯絡的時候,隨時打我的手機。”我說。
給黃裳留下了聯絡號碼後,我便是讓小黑抓著我,飛下了山,回到了小崗村中,劉德的家裡。
在劉德的家中,我取回了我的手機和避水劍等東西,打包好行李,準備動身前往黑龍江省,牡丹江畔的朝鮮族大飯店,我和無名還有小惜月,當初約定會面的地方。
而劉德所牽掛的,他兒子的事兒,我也不打算告訴他真相,讓他有個念想,總比徹底絕望來的好。
我在拿到手機的那一刻,便是撥通了無名的手機號碼,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我看了一眼劉德家裡牆上的掛曆,之前在巢城裡,耽擱了太久的時間,距離我們三個當初約定的會面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我又給小惜月打了一個電話,她已經是在那牡丹江畔的朝鮮族大飯店等候多時了,無名還並沒有去到。
“你呢?你的行動順利嗎?”小惜月問我。
我告訴她,我這邊出了些異常情況,可任務還是完成了,很快就會動身去牡丹江。
我並沒有在電話裡,跟小惜月說明無名現在可能碰到的危機,不然會是徒增她的擔憂,打算見面後再同她詳談。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看著院門外,那飄揚而下的雪花,還有劉德家屋簷下,已經結出老長的冰錐。
我揹著行囊,走到了院門口,看著村子裡的景象,已經是一片銀裝素裹的雪景,村裡的幾個小孩子,正在村子的大道上堆雪人打雪仗。
很是祥和喜樂的畫面。
“張天師,大雪就要封山了,你要去哪兒?不如留下來,明年開春再走。”我身後的劉德對我說。
“不能等了。”我說。
因為凜冬已經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