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道姑也是沒法子了,慌亂的丟掉了手裡的杉篙,對我大喊道:“快進道觀裡!”
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道觀,然後手忙腳亂的返身把門頂上,坐在地上喘作一團。
沒等喘過氣兒來,只聽“砰”的一聲,門板已被那柳婆化身的巨蛇撞飛。
我眼看著,那巨蛇的身子尚在道觀門之外,遍佈鱗片的怪臉已到了中堂立柱前,它張口吸氣,一陣腥風捲至,我和那小道姑都是騰空而起,身不由己地往外飛。
我們二人緊抱著堂中立柱,一點也不敢鬆懈,因為稍有鬆緩,便會落進那大蛇口中,被它吞吃消化掉!
那大蛇卯足了勁兒,吸氣的力量越來越大。
我只覺得狂風一陣緊似一陣,而且那風異常冰冷,帶著無比腥臭的味道,我的臉讓那腥風颳到,刀割般地疼。
已經不能再盼望著有人來救我的命了,我得自己想辦法!不然我要連累這個善良無辜的小道姑,和我一起死在蛇肚子裡了!
我的大腦迅速運轉,思考著我所知道的對付蛇的辦法。
打七寸?
這麼巨大的蛇妖,就算開槍也打不穿它的鱗片。
雄黃酒?大蒜?
這一會兒又上哪兒去找。
如果是準備充分的話,我還能有辦法對付這巨蛇,我在塔山村生活的時候,跟著村裡的獵蛇高手富老頭學過一招“剝龍陣”,用削尖的竹籤在地上擺出陷阱,引誘蛇類爬行而入,甭管是多巨大的蛇妖,一入了這“剝龍陣”,也必定是要被開膛破肚。
可現在也沒有功夫讓我擺陣,恐怕我和那小道姑撐不了十秒,就要被吸過去了。
我眼見死到臨頭,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念頭。
按照我們塔山村的風俗,因為山裡人劈柴挑水時帶著孩子不方便,有小孩的人家便常將小孩放在巨甕之中,周圍抹一圈鍋底的黑灰,那是怕有蛇進去咬了孩子,皆因蛇怕油煙和鍋底灰。
我眼看著,我抱著的立柱旁邊,屋子的角落裡,正好有一口鍋灶,伸手便是抹了滿頭滿臉的黑灰。
同時,我伸長胳膊,往著那小道姑的臉上,也是抹了她一臉的鍋底灰。
這個法子果然奏效,門外的大蛇頓時停止了吞吸。
我還以為保住了性命,瞬間是長出了一口氣。
豈料大蛇不再吸氣,卻張口吐霧,一陣陣土黃色的雲霧又腥又臭,湧進道觀之中。
我和那小道姑都是全身麻木,皮肉迅速浮腫,變得充氣一般透明。
我大驚失色,再讓大蛇在門外吹上幾口氣,我們非得化為血水不可!
“完蛋了,我張某人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