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說我不想阻止他,然後走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你殺了我。”我冷冷的說。
大伯眉頭一挑,瞪眼看著我。
“殺了我,再讓我復活,這不是那飛昇成仙的必要步驟嗎?你若是真的相信那肚仙,就別猶疑。”我看著大伯的眼睛。
大伯不說話,躲閃著我的目光,低聲說:“你小子別跟我鬧。”
我微微眯眼,確定了大伯肯定還有別的事在瞞著我。
一番拉扯後,大伯岔開了話題,說夜已深,他睏乏了,先休息一下,有啥事明天早上再說。
然後大伯就靠著棵大柏樹,眯著眼假寐了起來。
我盤腿坐在他旁邊的草地上,同樣有些發睏,卻不敢睡,只是瞪眼看著大伯,生怕他找機會跑了。
可大伯還真的就呼呼的睡了過去,我熬了好幾個小時,眼瞅著天空都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實在撐不住了,抱著大黃眯了一會兒。
可就這麼短短几分鐘打盹的功夫,再度睜眼,我就發現大伯消失了!
我一個激靈,爬起身來,到那大柏樹旁邊,仔細觀察著地面,在草廓上發現一串新鮮的腳印,向著東南方而去。
我心頭一陣怒意,這老東西,還想跑?
我喚上大黃追了過去,可追到了一條山道的岔路口,那腳印就消失了,四周的林子也是無比靜謐,還上哪兒去找大伯的蹤影?
我憤恨的跺了下腳,這個張震山,可真的是老奸巨猾!
本想讓大黃循著氣味繼續追,可轉念一想,也沒有必要,大伯已經是迷了心竅,就算我再抓住他,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眼下,我只能是先回村,去找到小神槍他們幫忙,不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大伯和秦先生繼續在村裡胡作非為。
我翻過一道山脊,進入到一片槲樹林裡,腳下疾行,盼望著能在天黑之前趕回村裡。
正走著,我忽然聽見,樹林的另一邊,響起了一串清亮的鈴鐺聲。
同時,樹林裡白霧翻騰,我眼前的景象,頓時變的模糊了起來。
我立刻停下了腳步,心想著這鈴鐺聲是怎麼回事?樹林的對面有人?
我莫名的有些心慌,感覺這片樹林裡的氣氛,變的有些詭異。
這時,真正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詭異一幕發生了!
從樹林的白霧中,兩個不同的方向,徐徐走出兩支隊伍。
一邊是刺眼的紅,許多紅衣紅帽的人抬著一頂花轎,轎子外面的人,紛紛在雀躍舞蹈著,看樣子是在出嫁送親。
另一邊是慘淡的白,一群人皆是一身白衣,扛著一口黑沉沉的棺木,棺木上坐著一個披蓑戴孝的人,紙錢灑了一地,是在出喪抬葬。
我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這……這是紅白喜事相遇,這不是極其忌諱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