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青年痛苦的大叫,然後躺在甲板上,捂著手打滾。
辮子男全然不管他,疾步走到了甲板邊,把那根手指丟了下去。
然後,辮子男兩隻手的手指頂住太陽穴,閉上眼睛,嘴唇唸經一般的蠕動著。
不出十秒,船四周的水牆居然開始消散了。
船也不再打轉,又可以動了,原本開了鍋似沸騰的河水,也慢慢平息下來。
那辮子男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丟給了紅毛青年,像是止血藥。
紅毛青年捂著斷掉的手指,不停的哀嚎著。
船上的其他乘客們,眼瞅著危險已經過去,雖然是這辮子男平息的,可也沒有人敢出聲感謝他,反而都是驚恐的看著他。
那辮子男也全然不管別人的目光,一個人走到了甲板的角落,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我看著那個辮子男,感覺他應該是個角色,而且他的打扮……像是蒙古薩滿,和徹辰一樣?
我想過去詢問一下那個辮子男,卻被小惜月拉住了。
“這人不是個善茬,剛才的情況,是水鬼假借龍王爺的名號,恐嚇我們船上的人,若是真的把那紅毛青年丟下去,水鬼就會附在他的身上,再爬上船,謀害我們一船人,這就是民間所說的‘水鬼搭船’,遇到這種情況,剪掉些指甲和頭髮,丟下水裡,喂水鬼吃就行了,可是你看那個人剛才的解決辦法,做的有些過了,也太沒人性了。”小惜月說。
我看著甲板上,依舊在痛苦呻吟的紅毛青年,還有地上的一灘血,也是想著小惜月說的很對,還是別去招惹那辮子男了。
之後,船隻繼續前進,也沒有碰到什麼么蛾子。
我一直在戒備著那個辮子男,可他從頭到尾都在閉著眼休憩,並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到了黑水峽的渡口,那個辮子男就下了船,我也是鬆了一口氣。
臨近傍晚,船隻也是到了最終的目的地金沙鎮。
等到渡船靠了岸,我和小惜月下了船,有意和之前那個叫吳子軒的眼睛仔套近乎,問他鎮上哪裡有招待所。
吳子軒挺熱情的給我們指了路,然後,我又拿出了之前薩滿老頭給我的那兩張照片,問他是否知道,這上面的兩個地方在哪兒。
吳子軒先看了那張菩薩廟的照片,搖了搖頭,說這間菩薩廟就離他家不遠,可惜已經被拆了。
“為啥被拆了?”我問。
“沒有香火,縣裡又要建設河口新農村,改成防汛辦公室了。”吳子軒說。
然後,吳子軒又告訴我們,洛水河的南邊,還有另外一間菩薩廟,比這間要大的多,還沒有被拆,不過也是沒有香火了。
我搖了搖頭,那間廟又不是我們要找的廟,也沒必要去看。
然後我把另一張照片,遞給了吳子軒,問他鎮上可有這間古宅。
吳子軒剛接過照片的時候,照片是背面朝上,他光是看過了照片背面的那行地址,臉色就是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