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妖邪?”我問吳子軒。
吳子軒搖頭,說他不知道啊,據說那妖邪是剛建大壩時,便被埋進了裡邊,吳子軒一個二十出頭的毛孩子,上哪兒知道以前的事兒。
不過吳子軒知道的是,再不走,咱們就要被留在這洛水河裡了。
吳子軒調轉船頭,開足了馬達,飛似的向著岸邊逃去。
我轉頭去瞧那大壩的情況,除了剛剛爆炸過後的白色硝煙,一縷沖天的黑氣,也是緩緩升騰上天空。
而這時,小惜月突然尖叫了一聲。
我扭頭,只見裝魚的桶裡,原本被電暈的魚,全部都甦醒了過來,而且一個個像是發狂了一般,開始往桶外蹦,還張開滿是利齒的魚嘴,要咬小惜月。
我急忙是蓋上了桶蓋,再搬了塊壓船石壓住,又把那些已經跳出來的魚,全都踢回了水裡。
“被放出來的妖邪,怕是這洛水河中水族的大王啊!它一出來,鯽魚都開始長牙咬人了!”我對吳子軒說。
吳子軒沒有回答,全神貫注的飈著船。
此時,雨勢越來越大了,狂風也接連卷起河上的浪,我和小惜月都是急忙躲進了船艙裡,不然被豆大的雨點砸在腦袋上,可是疼的要命。
等到漁船靠了渡口,我們緊繃的神經才是鬆弛了下來,急急忙忙的跑上了岸,頂著瓢潑大雨,向著吳子軒的家逃去。
到了吳子軒的家,我們換掉了溼透的衣服,看著窗外已經看不清天色的恐怖雨勢,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無名正在和那兩個老哥在屋裡玩扎金花,我和她說了大壩被炸的事兒,還有吳子軒講的那兩個故事。
聽完後,無名猛的一拍大腿,眉毛都豎了起來。
“我大概明白了,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兒。”無名說。
隨即,無名告訴我,那所謂的水殭屍,又名“抱船鬼”,乃是湘西排教中人的手段,也就是那棺材鋪李彪的師門。
排教原本師承茅山,又融合了湘西本土的趕屍法術。
“報船鬼”就是茅山術驅屍法的一個變種,養屍步驟和湘西趕屍人的法子大同小異,都是要封屍王,拜法器。
區別在於,陸上趕屍人封的屍王藏在山裡,水中排教中人封的屍王藏在水裡。
拜的法器也不一樣,趕屍人用的是拘魂鈴,排教中人用的是引魂燈,原因很簡單,水中聽不見響聲。
至於養屍的目的,也是大差不差,都是把殭屍當成免費的勞動力,驅來運貨物推木排,以及打架。
吳子軒所說的那個故事裡,暗中搗鬼,把那戶人家的大老爺變成水殭屍的那個道士,八成就是排教中人。
而八九不離十,也就是他們排教這一夥人,強佔了龍宮城!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強佔龍宮城,龍宮城原來的主人又去了哪兒?這個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