窨子棺鎮屍,卻並非是為了封住死者永世不可超生,而是為了超度死者,不然還不如別下葬了,直接把屍變的屍體一把火燒了得了。
為了消散死者的怨氣,窨子棺上,會留一個拳頭大小,四四方方的窨子口,等到百年之後,死者怨氣散盡,便可轉世投胎了。
現在,無名就是打算讓一隻小黃皮子進去,把梅守信的話帶出來。
那三個小黃皮子交頭接耳了一番,輪流試了試,最後,最小的那隻勉強鑽了進去。
約莫不到十秒鐘,那隻小黃皮子就出來了,走到了無名身邊,趴了下來,閉上眼睛。
無名伸手,放在那小黃皮子的腦袋上,也是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後,無名睜眼,眉頭擰的像個疙瘩。
“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棺材裡的不是梅守信。”無名說。
我愣了,說那是誰?
“誰都不是,是塊人形的石頭。”無名說。
我撓了撓頭,覺得確實蹊蹺。
梅守信詐死?
不可能,梅守信當時是被警察押到法場打靶死掉的。
那就是他的屍體被誰偷走了,可那人偷這一個漁民的屍體做什麼?
“先埋上吧。”無名招呼我說。
我們兩個重新填上了墳頭,同時,無名叮囑那三隻小黃皮子,回去後,招呼它們的同伴,給自己當眼線到處問問,一定要找出是誰偷走了梅守信的屍體。
之後,我和無名先回了吳子軒的家,草草睡了一會兒,第二天一早,就去問剛睡醒的吳子軒,當初梅守信的喪事是誰操辦的。
吳子軒也沒經歷過多年前的事兒,就去問了他媽。
答案在我和無名的意料之內,就是那個梅家的大嫂,我認識的那個梅寡婦。
“那當初,所有的事兒也並非梅家大嫂一個婦道人家能忙過來的,肯定還有別的親戚吧?”無名問。
“有啊,梅家兄弟的幾個侄子,還有……梅家大嫂的兒子。”吳子軒的媽媽說。
聽了吳子軒媽媽的話,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無名也是頗為驚訝,她眉心的那道青色的疤痕,都是跳動了一下!
這是什麼鬼哦?
替我改命的那個梅寡婦,無比神秘的那個梅寡婦,在這金沙鎮,真的和一個光頭赤腳的漁民,生了一個兒子?
“好像不是親生的,領養的吧。”吳子軒的媽媽說。
我這才是稍微從震驚中稍稍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