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從59年開始的災難起始,就完全是拜他所賜,而且他一個遠在西北邊疆地區的薩滿巫師,為何要千里迢迢,來到地處中原內地的塔山,還在這深山老林的地下,隱居了四十多年?
更何況,讓我們村即將大禍臨頭的那妖仙,所謂三眼五尾的女人,就被繪在他所居住的地宮牆壁上。
我依稀感覺到,這個薩滿老頭,可能就是一切的禍首,就算不是,也是知情者。
這時,我雖然已經從揹包裡取出了裝著大伯人皮的竹筒,卻遲遲的沒有遞給那薩滿老頭。
薩滿老頭看出了我的猶疑,面無表情的說:“以我的手段,若是想誑你手裡這東西,不需騙取,殺了你強奪就行了。”
聽了這話,我的身體頓時是一個激靈。
他說的沒錯,以他的手段,從我和小神槍他們踏入地宮的那一刻,沒跟他打上照面,就一直被他捏在手心裡。
他若是想誑我手裡的東西,直接殺了我就行了,沒必要特意把我弄到這裡和他見面。
而且,他之前的那些手段,控制著牆壁生長,封死困住人,驅動壁畫的人像攻擊人,究竟都是怎麼做到的,我也很好奇。
我這才是把竹筒遞給了他,想著乖乖同他合作,馬上還能從他口中問出些東西。
那薩滿老頭接過竹筒的時候,很隨意的瞥了我一眼,可我卻是再次打了個寒顫。
這個薩滿老頭,氣場太強了,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舉手投足,說話的語氣,都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帝王氣魄。
“你大伯臨死前後悔了嗎?”那薩滿老頭問。
我苦笑,說我大伯自從揹負上這東西,一直到臨死前,大概一直都在後悔。
“哦,那也是合乎情理。”薩滿老頭面無表情的說。
然後那薩滿老頭就拿著竹筒,向著大殿右邊的一間耳室走了過去,全然不顧站在原地的我。
我感覺這薩滿老頭的脾氣過於古怪,可我還是有很多疑問,想從他口中問出來。
我小跑著跟上了他,問:“我能問您一些問題嗎?”
“什麼問題?”
“比如,我大伯所揹負著的,也就是這人皮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神。”那薩滿老頭看都沒看我一眼。
這薩滿老頭說話確實言簡意賅,可有的話,不解釋清楚,說了也他媽的也等於沒說。
“詳細解釋起來,比較麻煩,我要先反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這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嗎?”那薩滿老頭問。
我沉思了一會兒,說我不相信。
即便是這一路走來,我經歷了很多,無法用我一向唯物的世界觀所解釋的事件,精怪鬼煞仙家道法邪法,我全都親眼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