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落了地,小神槍他們已經是點起了煤油燈,在四處探查著這地下洞天的情況。
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一條長長的石道,各分兩頭,南邊的路走到頭,路被碎裂的大石塊堵死了,無法前進。
再回頭往北邊的路走,盡頭是道雙扇木門,我提著煤油燈照過去,只見每扇門上有三排鎏金的銅釘,中間掛著佈滿鏽蝕的大鎖。
“少班主,怎麼辦?破門進去看看?”老小孩問。
“都下來了,肯定是要看看這地宮裡究竟有什麼么蛾子。”小神槍說。
老小孩從腰間取下把短刀,去撬那木門的門鼻子。
那道木門,是木質裹著銅皮,又兼受潮腐朽,根本擋不住人,老小孩撬了幾下,又踹了幾腳,那木門便是被踹開了。
九叔拎起馬燈,往木門後面去照,頓時,我們五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了起來。
馬燈的光芒所觸及不到的黑暗中,悄然無聲的戳著一個人影,那身影如鬼似魅,站在那裡,面朝著我們。
站在前面的小神槍和老小孩,都是動作迅速的拔刀掏符,可那個人影一閃,卻是突然消失了!
我也是剛從懷裡掏出那鬼金羊墨斗,還沒來得及去出手彈那個人影,見它憑空消失,一時間急忙是左顧右盼,怕它突然現身傷人。
“少班主,那是鬼魂?可我為何開門前沒嗅到陰氣?是我煉氣的功夫不到家嗎?”老小孩問。
小神槍搖頭,說他也事先沒有防備,不過那個人影的身上確實是沒有陰氣,小神槍也沒嗅到。
沒有陰氣,就證明那個人不是鬼魂,也不是行屍。
“開玩笑,那他能是什麼?活人?”我驚愕的問。
這地宮的石門,一直都是從外面被反封住的,怎麼可能有活人在這封閉的地宮裡生存。
小神槍搖頭,說不是鬼魂,不是行屍,也不一定就是活人,世界之大,古怪的東西多了去了。
小神槍讓我們保持戒備,然後踏過木門,進入了這間地宮大殿裡。
大殿的體積,該有四間我們家的平房那般大小,牆壁的高度,約有三米,頭頂上是天圓地方的穹廬頂,頗為氣勢恢宏。
整間大殿裡,除了牆角用磚頭砌成的石柱之外,就完全是空空蕩蕩。
而這座大殿能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便是壁畫了,我們四周和頭頂的牆壁上,全都是整幅的壁畫,色彩鮮豔,形象傳神。
穹廬頂上,用深藍顏色繪出深沉的天空,白色星辰點綴其間,東南有赤黃色的日輪,西南一輪明月,乃是“日月同輝”的異景。
而牆壁上的壁畫,描繪的皆是祭神拜天的行巫儀式,其中,以東南牆面上的那副畫最為宏大,也最為詭異。
壁畫的視角,是從站在祭臺上的祭司身後往前,那祭司手持著一張獸皮卷,展示給祭臺下的人們。
而詭異的地方,就在於祭臺下的人們,他們皆是一身白衣,跪在那裡,看著祭司手裡的獸皮卷,眼神和表情,卻是頗為猥瑣和奇怪。
用最精準的語言來形容,那便是“低眉順眼”。
這些人的表情,嘴角帶著陰森的笑,頭伏的很低,眼珠子卻是往上瞥,這樣一看,會給人一種很滲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