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屠戶拿到這張陰婚帖,便是和那紅煞鬼新娘成了夫妻,床同睡,福同享,當老婆的,向老公要什麼,老公都得滿足。
即便是老婆想要老公的命,鄭屠戶也得乖乖的給那紅煞鬼新娘。
就算是小神槍他們一直守在鄭屠戶身邊,可只要鄭屠戶一睡著入了夢,便是會被那紅煞女鬼的鬼魂潛入夢裡,在交合中吸乾精氣。
鄭屠戶想活命,就只能是永遠也別睡覺。
眼下,鄭屠戶這個情況,和當初我爹被秦先生下了判詞,立下陰案那回差不多。
可這陰緣,卻是比陰案要棘手很多倍。
畢竟陰案都是各說各有理,陰差管不了,便是自行解決,不行的話,還能請幫手。
陰緣卻是夫妻之間的事兒,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夫妻打架莫幫手,外人不得摻和。
聽到這裡,我也是嘆了口氣,這個情況,確實是讓人好生絕望。
鄭豬頭卻依舊是在抹著眼淚,連聲乞求小神槍想想別的辦法。
小神槍被他纏的實在受不住了,就說確實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不過這個辦法,副作用太大了,即便是幫鄭屠戶躲過眼下的這場劫難,以後也可能是會給鄭屠戶招來慘死橫禍。
“你若是同意,我便把這法子告訴你,後果你自負。”小神槍說。
鄭屠戶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還管別的,當即是點頭如搗蒜。
“換了別人,遇到這種情況,必死無疑,可你還有一線生機,因為你是個屠戶,便有一招以煞攻煞的活路。”小神槍說。
然後小神槍問鄭屠戶,他屠宰牲畜的手藝,是師傳還父傳?傳授的時候,是不是有一條鐵則,如果屠戶不小心被自己的屠宰刀割傷,必須要以糯米敷傷口,吞雄黃酒,齋戒沐浴七日不得殺生。
鄭屠戶驚愕的瞪大眼睛,問小神槍是怎麼知道的。
鄭屠戶說,他的父親傳授給他那把祖傳的屠宰刀的時候,確實吩咐過這件事,不過這麼多年以來,鄭屠戶耍刀一向很熟練小心,從來沒割傷過自己。
小神槍伸出手指,捋了捋他的劍眉,說屠戶乃是孽力極重之人,成日大量宰殺生靈,按理說該是揹負極深的孽債,沾染極重的煞氣。
可屠戶屠宰牲畜,也並非自己的本意,而是為了供應給其他人。
而人以牲畜為食,本是天理,牲畜被屠宰,以銅鍋做棺槨,配上蔥薑蒜,安葬於人的肚腹之中,也是宿命。
一切都是順天道而為的,這孽債和煞氣,自然是不能讓無辜的屠戶揹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