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滴清水落入滾油中,亦或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被投進了顆小石子,瞬間盪漾開圈圈漣漪。
不知為何,房間內的氣氛愈發靜了,只偶爾聽得到寧文棟低沉粗重的呼吸聲。
“嘭!”
細碎的暗褐色瓷片在腳邊炸開,氤氳水霧升騰而起。
有幾滴熱水濺到寧昕腳背上,燙的她下意識瑟縮了下,低頭看過去。
寧父愛喝茶,砸過來的是珍味居專門給他備的精緻紫砂壺,裡面的水還熱著呢。
她該慶幸這東西沒砸到自己腦袋上嗎?
寧昕眼底閃過一絲自嘲,抬起頭,倔強的與寧文棟對視。
沉默無聲無息蔓延開來。
“滾!從今天開始沒我的允許不許回家,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女兒!”良久,寧文棟眉心擰成深深的溝壑,怒道。
……
寧昕失魂落魄的走出包間。
她知道寧文棟不喜歡她混娛樂圈,但沒想到他竟然對此抱著那麼大的偏見,為什麼?
是心虛嗎?
心虛自己曾經娶了一個被稱為那個時代最有靈氣的女演員,然後在對方息影全心全意愛上他後又辜負了她,讓人抑鬱而終嗎?
寧母去世的時候她還小,但卻深深記得在病房裡看到的畫面,曾經的靚麗明豔,之後的枯瘦憔悴。
多麼諷刺。
寧昕抬頭,逼回眼底的淚,這一刻她突然做下了一個決定:
她要好好演戲。
既然喜歡,那她就要做到最好,終有一天,她得讓寧文棟知道自己錯了。
許多念頭在心裡流轉過後緩緩平復下來,寧昕收拾好情緒,大步向外走去,走出珍味居後步子驟然一頓,看著不遠處的畫面挑了挑眉。
……
“你有事嗎?”
陸仲勳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唇角笑意依舊,黝黑眸底卻氤氳起一絲不耐。
路燈下,男人那張臉越發清俊完美,唇角溫溫淺淺的笑容更讓寧沁善看入了迷。
她眼瞼顫了顫,咬著下唇似乎有些為難,半晌問:“陸,陸影帝,你今晚是在演戲對嗎?我知道你心好,但是和寧昕攪在一起對你名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