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依舊是文慶佔據了主動,可她卻已在不知不覺間,成了李純一點點搭好了陷阱要等的獵物。
不管進退,對李純都是有利的。
她若不喝,他便可以走了。走的理所應當。一切就此泡湯。
她若還要繼續,李純也樂意奉陪,甚至,他還求之不得……
所以哪怕此刻李純在往外走,卻篤定了她的下一步。
文慶能感覺到李純身上再次釋放出的冰冷。
“酒品見人品”,這是他說的。
可她呢?剛剛所言,一句句都說的太滿,此刻做不到,便是她的問題。言而無信,言過其實,反而是給了李純機會……對方巴不得有這個拒絕婚事的理由。
箭在弦上,不喝便前功盡棄,文慶突然發現,自己全無後路了。
她端著那才喝了一口的酒,用她最快的速度邊晃著酒碗努力往外灑,邊衝到了李純跟前。
“將軍真是急躁。文慶也沒說不喝吧?第一次喝這雪域瓊漿,還不讓先品品是個什麼味兒嗎?這酒是烈,但文慶喜歡。而且文慶剛剛說了,今日定要作陪到底的。將軍都喝盡了,文慶自然不會推辭。還是那句,只要將軍高興,文慶都甘願。您瞧好了……”
說話間,她已擋住了路。
她將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了漂亮的手腕和雪白的小臂,臂上套了幾串晶瑩的珠子,尤其顯得她肌膚勝雪。豪放的姿態裡帶著嫵媚,她紅唇一勾,傾身仰頭,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說實話,此刻的李純,內心活動是很豐富的。
這亭中,是真的很冷啊。可她到此刻還能以美豔魅惑為主要活動,李純還是有幾分欽佩的。尤其是……穿的真少!
究竟穿了多少不知,但短衣的袖子隨便一擼,手臂便出來了,他看著都覺得冷。
看這架勢,是豁出去了。
也好!
李純退了回去,看她擺出豪爽模樣的同時還不忘帶了點誘惑,擰著水蛇腰,露出一點側顏,一臉無怨無悔快速吞嚥那酒水。
果然非一般人啊!
到了此刻,臉上始終還保持了笑意,姿容也依舊完美。
她喝的很快,酒碗見底,空碗上只留了一抹殷紅的唇印。
她伸手,露出晧腕,將帶了紅唇的酒碗擱到了李純跟前……
文慶面上笑得輕鬆愉悅,可喉間卻火燒火燎幾乎要炸。她是屏住呼吸大口吞的,沒敢聞沒敢嘗更不敢停,總算,這是喝下去了。人也留住了。
酒碗未放下,她便能感覺臉正迅速燒起來,就連她的脖子也有幾分滾燙。她捻了桌上一果脯到口中,想要壓一壓那衝味,可卻味同嚼蠟,毫無半點酸甜感。
她暗暗抽氣,須知剛剛這一碗,她喝的時候還灑了不少到手心帕子裡啊……
這酒,比她朝鮮燒酒烈了不止三倍。初嘗便是如此,一會兒後勁上來,可怎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