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她淡定,莫名有些滿意。這丫頭與李純越來越像了。
程紫玉一眼掃向來勢洶洶的幾人。
“你幾位都說錯了。”
她最先選定了朱常珏。
“大皇子殿下,船隊到荊溪後,程家之所以沒有主動承宴是因為將所有精力用於了趕貨,陶板疆域圖和陶製指向物已耗費了程家大量功夫,程家戰戰兢兢唯恐顧此失彼,這有何錯?至於弄髒之說……”
程紫玉笑了起來。
她請了眾人有興趣的爬上瞭望臺子一觀。
“這個院子年久失修,程家近年已經棄用。”
她暗道多虧有先見之明,早先將園子下人已經撤離,夏日裡就未曾打理,那花草樹木瘋長一夏,再經歷秋冬冷風寒雨,一眼看去,自是落葉滿地,枯枝悽敗,過分荒涼。這樣的地方,過於清冷淒涼,太后瞧一眼就該理解了。
“這外邊看著仙氣繚繞,其實已經破敗不堪,這園子裡連下人都無,花草樹木無人修理,本就已是髒亂,何來弄髒一說?所以大皇子您剛所指出的兩點,皆不成立!”
她一轉身。
“昭妃娘娘,人云亦云不是好習慣,而憑著主觀臆想去編排揣測他人更是你口中所言的不地道之舉。商人如何?商人就沒有尊嚴了?商人是算計,可算計的又何止是商人?
您那麼看不上商人,可這一路,您還不是吃住都在商人家?老話還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您這話真是叫人寒心啊!好在這船上都是自己人,若叫仔細款待了您的潘家石家等家主聽到,該是如何失落痛心。您身居高位,應該讓人敬重,否則這話傳出去,失的是皇室和皇上顏面。”
挑撥不是嗎?誰不會呢?
程紫玉不但要讓昭妃得罪了皇帝皇室,還有另兩位。
她悄悄打量了皇帝的新寵石小姐和田小姐,那兩位商女果然臉都黑了。
說話不過腦總要付出點代價的。這兩位前世可是在後宮發光發熱的,尤其是絕色的田小姐,一路直上,恩寵不斷,短時間就坐上了婉儀之位。昭妃這波仇恨,算是種上了。
“所以昭妃娘娘,別胡亂指責,真過分的是您不是我。”
程紫玉說話間,越顯凌厲。她一個個駁過去,這會兒輪到了魏虹。
“還有魏小姐,你就更是居心叵測了。你盤算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聽說你跟了大皇子,但作為女子,還是低調一些才是正理。你搬弄是非,我想來想去也不太明白究竟是誰人授意了你!”
“你……你什麼意思?我盤算什麼了,你別胡說。”魏虹慌了。
朱常珏頓時蹙眉,朱常安立馬斂目。
“還做戲呢?當日南巡聖旨才剛一下來,你爹就跑來了程家,話裡話外要求程家不要多管閒事……”
“你胡說……”
“我胡說?當時可不止我一人,人證要不要?”程紫玉氣勢一開,魏虹就慌了。她即便亂說一氣,魏虹此刻也沒法分辨和自證。